不知晓，但也大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也不知是哪个鬼才想出的这样开源节流的方法。

她心中失笑，慢慢走到了讲堂的位置，应天书院之前的讲堂虽说宽敞，但总有些部分年久失修，反正也不影响使用，就那样放着了，如今却是从里到外都细细地倒腾过了一遍。

祝凌到时，讲堂里早就满为患，像她这样来得迟的，如果没有一开始就确定好的座位，就只能站在角落里。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宋司徒来了！”

于是刚刚还有些热闹的讲堂顷刻间鸦雀无声，在众的注目下，讲堂的大门处，有执卷而，青衫徐徐，容颜如玉，似如往昔，只是曾经的掌院，如今已负衡据鼎，拖紫垂青，到底与往……再不相同。

他似乎已习惯了每月必有的讲课，站定后便脆利落地开始地切正题，毫不拖泥带水。所言鞭辟里，直教听得如痴如醉。

———那是她曾经听过的内容。

或者说……那是她作为乌子虚时，听过的内容。

“这些讲与你听，但你后，定会比我讲得更好。”久远的回忆翻卷上来，好像曾经有笑叹，“青出于蓝，终将胜于蓝啊。”

第2章 一拜

◎前尘往事，尽数作结。◎

巳时，课到了要结束的时候，宋兰亭最后收了个尾，便脆利落地离开。一讲堂的学子接耳地讨论着今天听到的内容，然后三三两两散去。

刚刚还略显拥挤的讲堂顷刻间变得空空的，夏的风从打开的窗户里掠进来，拂动着祝凌的衣摆。

【凌凌……】

小肥啾在意识空间里小声地唤她。

“怎么了？”祝凌柔声问。

【你是不是不开心呀？】小肥啾问。

“没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祝凌说，“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她在空的讲堂里环视了一圈，昔败的桌椅都已换上上等木料，损的青石地面再不见裂痕。

她曾在这里和其他同窗一起读过书，打过盹，聊过天下，分过夜宵……那些旧的痕迹，随着这些新物品的更换，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祝凌看着不远处净的白墙，在意识里和小肥啾讲：

“我记得去年，有课前带着灌汤包来吃，因为包子太烫，一咬下去后烫得惨叫，包子飞出去砸到墙上，留下了一片污渍，为了不让先生责罚，那一边倒抽冷气一边紧急磨墨在墙上绘了一丛竹子———”

小肥啾瞪大了黑黑的豆豆眼：【好牛！所以他逃过惩罚了吗？】

“先生夸他疏狂，有名士之风。”祝凌笑着摇摇，“然后罚他扫了半月的山阶落叶，我们其他目睹却不制止的，一连带三天。”

小肥啾：【……】

一罚罚一大片，还不如不画呢！！

“那位同窗觉得连累了我们，羞愧得不行，在我们扫落叶的时候，给我们一连送了三天早饭。”祝凌弯起眉眼，“然后每到饭点，所有就在石阶上坐成一排啃包子。”

小肥啾听着祝凌描述的排排坐的有趣画面，再看了看崭新却空的白墙，明明是由数据组成的系统，它却莫名感觉到一点难过来：【好可惜啊……】

“刷啦———”

是竹扫帚拖过地面的声音。

一一统的谈被打断，循声望去，是一个衣衫朴素却净、腿脚跛得有些厉害的老。

那老拖着把粗大的竹扫帚走了进来，已经有些混浊的眼睛看向祝凌，语气里带了点诧异：“这位郎君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此处吗？”

宋司徒的课早就结束了，这方讲堂里便再也没有什么吸引的东西了。

“没有掉什么东西。”祝凌浅笑着回答，“只是许久不曾来过，见这讲堂翻新，便忍不住多停了片刻。”

“是翻新了……”竹扫帚和地面接触发出唰唰的声音，老的声音带着笑，“原来这地面不平，我扫地时还摔倒过几次，现在平整了，扫起来都方便多了哩。”

他说：“净净，亮亮堂堂的，多好啊。”

“是啊。”祝凌看着窗外，茂盛的树冠郁郁葱葱，恣意舒展，阳光穿过枝叶，好像有种温柔的、朦胧的、金色的边，连带着落到讲堂地面上的光线也温柔，“净亮堂，挺好。”

【我不懂———】离开讲堂后，祝凌走在石阶上，小肥啾在意识空间里嘟嘟嚷嚷，【我不明白———】

祝凌好脾气地问它：“什么不懂？什么不明白？”

【不知道要怎么说……】小肥啾在意识空间的地面上打了个滚，黑色的豆豆眼里露出困惑的色，【就是刚刚那丛竹子、不对，那个讲堂翻新———】

它自自弃的蹬蹬小爪子：【哎呀！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对啦！】

“应天书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