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继续说：“不过倒也是，二柱认了字，一下把他比了下去，他心里能舒服到哪里去，我说二婶子总往林飘身边凑图的什么，原来图的这个好处，她那二柱什么料子，她还想养出个秀才不成？”

二狗爹半天不吭声，半天才坐起身来：“识字不是坏事。”

二狗娘倒也不否认这个：“这村里谁能认得字谁不是高看一眼的。”

“明天你去找找那个哥儿，看看他是不是个好相处的。”

二狗娘一愣：“他爹，你这意思是？”

“先去看看，不行就算了，睡觉，明天还要理地。”他说完倒下就睡了，倒让二狗娘琢磨着这个事半宿都没睡着。

第章

林飘起不早，但现在住的屋子窗户漏风又漏光，外面天色一亮起来，屋子里不比外面暗多少，昨天沈鸿又和二柱说好了早课的时间，二柱一大早就来敲他家的柴门。

林飘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还好沈鸿起得早，开门把二柱迎了进来，两在堂屋说话，沈鸿的声音还好，斯文有条理，声音不大，也不急促，倒是二柱，像个急哄哄的喇叭似的，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时不时对沈鸿还有点不服气。

林飘被吵得受不了，赖了一会床也起身了，套上衣服后拿着梳子到屋外去梳。

哥儿的发髻不像子那样复杂，但也不像男子那样，是绾在脑后的圆髻，倒也简单清爽，跟个丸子似的。

梳好，林飘往堂屋里走，见两围坐在桌前，沈鸿在竹简上刻了一行字给他，写的是三字经的开，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

他力气不够，留在竹简上的字迹有些浅，但横平竖直都有风骨，看得出他字练得很好，基本功踏实，失了浓墨的勾勒，依然字字珠玑，不失风骨。

林飘见他字好看，起床气都消了大半，再一看二柱那爪子一样的字。

二柱昨天才和他夸下海，说刻字刻木他肯定比沈鸿还厉害，今天被林飘撞见，忙用胳膊肘把字护住，藏着不让他看见。

林飘假装没这回事，也不管他俩之间的事：“吃点东西再学吧，我看看有什么能煮的。”

二柱忙道：“我娘在家煮蛋呢，煮好了马上拿过来，小嫂子等着吃就是。”

二柱说着胸脯都挺高了，虽然林飘没收他拜师费，但他和他娘可不是占便宜的，清早一起来就把家里这几天攒的蛋都煮了。

林飘一听：“是吗？别煮久了，老了可不好吃。”说着忙转身往外走。

虽然只是几个蛋，但蛋白质紧缺的年代，这可是紧俏物质，怎么能不上心，难得吃一吃蛋，他可不想吃难吃的蛋。

林飘赶到二嫂家，看她正在烧灶，锅里的水已经咕嘟咕嘟沸起来了，看起来已经烧开很久了。

“二婶子快把火灭了，省些柴火。”

二婶子懵了：“飘儿，你昨天不还说煮东西就要煮透煮出功夫吗。”

“哪能天天这么糟蹋，水滚了这蛋就放在滚水里泡着一会就好了，不需要烧那么久的灶。”

二婶子已经习惯听他的话了，何况现在二柱还在他家认知，当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把灶灭了，灶膛还暖烘烘的烘着大锅，两闲聊了一会，林飘算着时间把蛋捞了起来，瓢了水过来，把蛋放冷水里泡了会。

清凌凌的水瓢里窝着六个蛋，二婶子在旁边道：“一两个，要是饿了还有苕，你叫一声，我就给你端过去。”

林飘从水瓢里拿出五个蛋：“二婶子也吃，你这一整天做活计，比读书的还辛苦，可别推辞，待会我给二柱说去，他心疼你闹起来这一早上可就没心思读书了。”

二婶子只能勉强应了一声：“好吧好吧……”

林飘衣兜里捧着蛋，二婶子送他回去，远远的二狗娘手上提着一个南瓜正走过来。

林飘先进了屋，二婶子看了一眼二柱在堂屋的况，看他愁眉苦脸的但学得很下劲，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林飘各抓了两个蛋骨碌碌放在沈鸿和二柱手边：“鸿儿第一天开学堂，二柱第一天上学堂，这是二婶子煮给你们的蛋，开门红，吃了就要好好努力，认真上进啊。”

“是。”沈鸿规规矩矩的答。

“是！”二柱差点原地跳起来。

说完林飘自己拿了个小凳坐外面去，剥自己的那一个蛋，壳一剥开真是雪白可，火候刚好，不老也不生，蛋黄鲜，没有那层青灰色的外膜影响感，烫呼呼的嘴，吃着不不噎，蛋清蛋黄的香味虽然淡，但在舌尖绽开也很有抚慰肠肚的力量。

好吃。

“对了，沈鸿二柱，蛋壳别扔，留着给我有用。”

里面传来应声，林飘还想说点什么，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林飘在吗？”声音拘谨，有些的。

二狗娘提着南瓜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