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欧洲夏的白昼很长，阳光异常充足地晒在红顶房子上，橙红琉璃瓦与烈水融，每片墙砖都反着金黄色光泽，酿出德奥帝国盛产的啤酒色泽。更多小说 LTXSFB.cOm在首都维也纳，低矮的房子之间屹立着高耸云的尖塔—— ——圣斯特凡大教堂。或许阳光在天国过于常见，当烈穿过教堂那一扇扇徇烂缭的玫瑰花窗后，只剩下单一的染色马赛克，在昏暗的厅内呈现出圣经故事里的秘景象。

白色长眠烛构成昏暗教堂里的主要光源，烛光闪烁，如同林中参天大树之间扑扇翅膀的流萤。管风琴的复调和旋穿梭在哥特式立柱之间，也包围住每位参加国家公祭的哀悼者。

皇帝艾德温被步兵仪仗队包围在公祭台中央。他今天有意心着装，红色短发梳理得油光顺水；苍白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仿佛又回到于钻研知识海洋的大学时代。裁剪得当的黑西装包裹住因长期吸毒而消瘦不堪的躯体，显得挺拔，胸前还佩戴白色玫瑰花。只是，因脱水而少许枯萎，在黑底色前更是显得软趴趴的。

“士、先生们，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海德堡事件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缅怀八年前的大瘟疫里的死难者，向所有在灾难中失去所亲挚的同胞们道歉”。他的鞠了一躬，“也要感谢国防部长兼临时代理首相安德里希上将，如果没有他雷厉风行地排查污染来源、研制解药疫苗，这场危机就不会完全解决”。

安德里希上将在转身脱军帽致意。

“我作为帝国的皇帝，今擅自决定，献上这挂钟，以此永久纪念所有的霾与不幸”。一旁的太子鲁道夫站在耶稣受难圣像旁边，掀开悬挂在墙面上的幕帘。是一只刻有罗马数字的黑色大理石钟表。不同寻常的是，大钟的秒针正在逆时针旋转，每滑过一圈，分针时刻就后退一点儿。们见到这只不同寻常的钟表，不由得小声接耳。

“没有冒犯，我是特意如此设计的”，艾德温微微垂下，庄严肃穆，“也许这样做能让在瘟疫、战争和任何为灾难中受不幸的，重返家园，回家生活，寻找工作，生儿育，活得长寿充实，享受本该有意义的一生”。他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绝症在身的年轻的影像，他那短暂的一生应该倒放—— ——拔掉输管，脱掉病号服，走出医院，回到大瘟疫以前，返回到他的家身边。皇帝的演讲声中带有一丝不颤抖，“如果时间倒流，也许我会思熟虑，重新思考自己对这个国家、民、家甚至我自己所作出的所有行为”。

哀悼者们集体沉默。艾德温皇帝点燃长眠烛，放置在大钟下方，“希望我们能一同铭记这个时刻”。

们依次排好队，纷纷进献蜡烛。

皇后费雪带着妹妹玛格丽特和弟弟乔治走向祭奠碑，艾格妮斯尾随其后。她们有意加快脚步，拉开一段距离。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说你要去哥哥哪儿呆着，为什么你们不能和大家在一起呢”，小王子乔治自流亡返程后就再也没看到大姐，忍不住回好地望向艾格妮斯，激动得甩飞手上的蜡烛。

艾格妮斯弯腰摸摸他的小脑袋，“过段时间可能会来看你哦.....”，她话还未说完，费雪直接拽走乔治。「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蜡烛，递给乔治。弯腰的片刻，铃铛又摇晃出清脆的声响，只能尴尬地咳嗽两下，佯装淡定。

“不要拿！很脏”，费雪制止乔治去接艾格妮斯递来的蜡烛，回对她露出微笑，绛红唇峰里展现出八颗洁白牙齿，“艾格妮斯，请别介意，我不是指代你。但地上有很多细菌和病毒”。她点燃手中的蜡烛，轻轻放在案板上，“毕竟碰得越多，就越脏。你明白这个常识，亲的”。

皇后搭着玛格丽特的肩膀，另一只手又紧紧地牵着小乔治，热地招呼远处的外官大使夫去享用公祭仪式后的圣餐。只留她一杵在原地，直直地握着那根白色蜡烛。

3.

“嗨，艾格妮斯，好久不见”。珀西切动手中的面包，“这种面饼在圣餐里意味着主的身体”，他用力地咬下一小块，祈祷道，“真残忍”。

珀西沃尔夫和艾格妮斯同岁，是驻越南公使之子，两是童年时期的好友。“可能吧”，艾格妮斯换个坐姿，下体传来的快感，迫使她心不在焉地挑动叉子，籍此分散注意力。

他的棕色的发梳得服服帖帖，脸型方正，很是英俊。浓眉之下是双清澈的蓝眼睛，说话时眉毛会不自觉地灵活舞蹈，声音还带着初出茅庐的年轻特有的学生腔调。他见艾格妮斯面色红，机械地切动餐盘中的面饼，不由关切地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什么....？”

“我和父母从国外一回来就去霍夫堡拜访皇帝陛下”，他耸动肩膀，“但没见着你。皇帝说你去柏林的卢西安哥哥那儿疗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