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睡得太久，几乎快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漂浮的意识。

花费了一点时间整理思绪，过往纷至沓来，如水漫过沙滩，赫连筝记忆里最为刻的，是小石妖那双绣有鸳鸯的白靴子。

她跪在她面前，乞求她，手指抚摸她鞋面，当时还在想，她的鞋子湿了水，脚会冻僵的吧。

还有当时许多来不及细究的细节，她的脸好像被擦了一点，隐隐的泛红，剑割了裙子，那条裙子她很喜欢，了一片，以后也许都不会再穿了。

她应当也不缺买裙子，她说她是小，要回到天上去。

是了，早该想到的，她不是煤，也不是陨星，是天上掉下的小。

仙历劫嘛，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话本和传闻中，仙们喜欢和凡相恋，有一种说法是，凡感浓烈，仙们却懵懂淡漠，他们来到间，历经七八苦，只为渡劫上。

如果单纯以为，这些传说是凡对于龌龊的臆想，那就太天真了。

啊，平庸的凡，除了可笑的，还有什么能作为武器。

“懵懂淡漠，纯质无邪……”赫连筝唇瓣噏动，喃喃：“是小。”

赫连筝很安静，也没有眼泪，只是心空空，像被挖走一块。

她的绪已经耗尽，疲惫不堪。

她感觉到体内多出的三百年修为，她很快知道那来自于谁。

是父亲。

赫连尧再来看她的时候，就发现她醒了，老乐呵呵的，“没事就好。”

赫连筝望定她，千言万语，只在一眼凝睇。

有了这三百年修为，赫连筝恢复得很快，又过了十天，已经能下地走路。

但荣锦不让她站立太久，只在每天午饭和晚饭后慢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