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妖脾气一点就炸,最是激不得,真真假假, 先吓唬一顿再说, 是以长剑只是略略搭在她肩膀,离她那根小细脖子还有一段距离。
可那石妖岂是好惹的,她马上就不
了, 两手叉腰, 脖子往前伸, “来啊,来砍我啊!有本事来砍啊!”
玄霄倒被她
得连连后退,她弯下腰,手指
往脑袋上戳,“来,照这里砍,砍不死我,我叫你爷爷!”
没有确凿的证据,并不能真的拿她怎么样,可玄霄还是气不过,“你知不知道我们少主为你找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就死了,你做什么
跑!”
石妖也有理,“我
跑,我又没有受伤,你们找不到,自己打不过别
,就赖我
上啊!”
玄霄竟然无法反驳。
他不依不饶,“反正都赖你,不是为找你,少主根本不会受伤。”
这个没心肝的小石妖终于听懂
话了,“阿筝受伤了?”她小碎步跑到赫连筝面前,趴在她膝
,“你受伤了?”
赫连筝心中稍慰,她还是知道关心我的。
玄霄冷哼:“惺惺作态,她受没受伤,你不是最清楚?”
赫连筝手肘撑额,“玄霄,打水,我要沐浴。”
她向来是个好洁净的,哪怕受伤也要沐浴梳洗后才能在床上躺得利索。
如今身中毒,自然是不能再随意运功,适才为寻这石妖,水遁
城,与谢明殊一战后又奔逃至此,已经力竭。
夜已
了,玄霄不好麻烦娲皇宫的小师傅,只得自行烧火。
他不放心把石妖留在赫连筝身边,要把她带走,石妖哪肯,赫连筝轻声叹息:“放心吧,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是了,城外好大的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玄霄咬咬牙,下定决心离去,石妖仍趴在她膝
东看西看,天真无畏的模样。
赫连筝懒懒掀动长睫,认真注视了她片刻,“你且说,你是如何进得并蒂阁,又是如何爬……”
赫连筝忆起当然画面,气息不稳,双腮顿时两抹怪异的飞红,捂着胸
轻咳不止。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你就算混进去玩,又怎么会、会蹲到
家的床上去呢?”
小石妖不敢说她跟着别
去的,万一赫连筝负气说,让她以后不要跟着了,跟那什么朱雀去,把她赶走该怎么办。
她撒谎了,“我只是找地方睡觉。”
赫连筝闻到她身上淡淡的
子脂
气和酒气,视线继续往下,看见她裙摆上一片油渍,捞起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嗯,猪肘子味儿。
赫连筝是个聪明
,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稍微一联想,前因后果便串联了起来。
想来,是这石妖跟着撒花瓣的队伍跑远,一路来到并蒂阁,抢糖果碎银的时候,稀里糊涂被拉进去。
外面花花世界迷
眼,她向来没什么原则,脸蛋又生得好,进了并蒂阁那种地方,里面莺莺燕燕围拢,灌些酒菜下去,她就不清不楚了。
再后来嘛,她喝得迷迷糊糊,困极,就上楼随便找了个房间睡觉,结果好巧不巧,撞上
办事了。
她许是胆小,不敢离开,只能蹲在那里看一场活春宫。
于是赫连筝说服自己,她是清白的。
至于乾坤袋的追踪术,为何时而灵,时而不灵,不知她是重伤遗忘了,还是刻意忽略。
赫连筝什么也没问,“我相信你。”
也许只是巧合,你跟外面那些想取我仙心的家伙都不一样,是么?
赫连筝再次凝视她的眼睛,她就瞪着大眼睛回看,左看,右看,歪
看。
“罢了。”赫连筝虚弱摆摆手,“扶我回房吧。”
石妖弯腰把她扛在肩膀上,搬进了房间,赫连筝捂着胸
坐在板凳上,不多时玄霄回转,一桶一桶热水倒在屏风后的浴桶里,水温兑得差不多,又询问赫连筝伤势。
赫连筝轻轻摆手,他忙活这阵,她已经服下解百毒的丹丸,调息运转过。
玄霄带上门退下,却不曾走远,抱剑坐在廊下台阶。
房中,赫连筝行至屏风后,褪下衣衫,迈
浴桶,全身浸泡在热水里,结结实实打了个噤。
她没有受什么外伤,幻境里中的毒也不知作何解,以内力暂时压制,待明
再向澹台宫主求个解法。
石妖躲在屏风后面看她,她脸庞瘦削,冰雪一样的白,鼻尖有一点热汗,浴桶里热气腾上来,熏红了眼尾,湿漉的长发有些贴在细长的脖颈和
巧的锁骨,有些漂浮在水中。
再往下,她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脊背却依旧挺直,哪怕是沐浴,也保持着自己的仪态。
朴素如小石妖,心里只有两个字——好看。
赫连筝长得蛮好看的。
石妖磨磨蹭蹭朝着她挪过去,站到她身后。
赫连筝只是安静地坐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