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拇指腹擦了擦，动作恣意潇洒，“顾暖，我并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为什么不算朋友？”

吁出一浊气，她不想和这种再扯下去，顾暖蹲下把半高的瓶子抱在怀里，星眸低垂，“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识不清，害死白莉。”

“但，我更恨你们！”

扔下话音，顾暖便走了。

等到张清安上楼去时，秦峰霆靠坐在墙角处，一脸的颓然之气，眼眸灰蒙蒙的，像是照不进一点光亮，他捂着肩膀上的伤，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喂，没死就站起来，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

秦峰霆捂着右边的胸上，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找了根凳子坐下，张清安简单给自己的肩膀上了点药包扎好。然后从别处拿来净的器具，开始为秦峰霆处理体内的子弹。

半个多小时过去，子弹取了出来，伤也经过缝合，张清安把无菌手套脱下来，摘掉罩，“早跟你说了，顾暖的实力不弱，你还不信，以后见着她小心点。”

整个过程张清安故意没有打麻药，秦峰霆额间全是冷汗，身体也有些虚脱，嘴唇又又白，闻言只是疲累地掀了掀眼皮，并未作答。

张清安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朦胧夜色，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在无名组织的那一晚。

当时的夜色也是这般的黑。

顾暖抱着半高的瓶子走在街道上，寥寥几盏路灯照耀着，空气寂静得不像话。

夜晚的风时而温柔，时而掺杂着细碎的风沙，顾暖抱得实在累了，放在地上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