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间还攥着那张确诊单,冰凉的地板传出森森寒意,透过皮肤往里钻。
谢臻心已经死了,整个
彻底被打
谷底,他痛苦地闭上眼,用手背堪堪遮住自己的眼睛,眼眶里又热又烫,蓄在眼眶的泪水不动色地滑了两滴出来。谢臻试图说话,张合嘴
,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他努力拉扯着声带,艰难发声:“我……”
靳时雨抓起桌上那根刚磕灭没多久的烟,将就着塞进嘴里,攥着打火机走去了阳台。
周围都静静的,靳时雨就那样,吹着冷风抽完了这一整根烟。
第27章 他说不可以
27
靳时雨一直觉得,谢臻是个很难形容的
。他和谢臻认识十九年,而他现在也不过仅仅二十五岁,谢臻这个
几乎占据了靳时雨五分之四的
生。
小时候他仰望谢臻,后来长大一点,他追逐谢臻。再到后来,靳时雨奋力前行只为能在有朝一
重新追赶上谢臻,可在他二十五岁的这一年,他猛地回
,却发现谢臻一直停在过去。他愤怒、记恨、且痛苦,对于他而言,曾经遥不可及的、高高在上的
,不是被他亲手碾碎的,而是自己坠下悬崖
身碎骨。
谢臻把他推到地狱,靳时雨后来的每一天,都想要爬出来亲手拉着谢臻下地狱。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谢臻已经在地狱之中了,而且是他自己亲手放弃的自己。
五岁到十三岁,靳时雨印象里的谢臻是个很高傲、冷漠、自大的
。谢臻初高中的时候和家里关系有些疏远,因为谢臻自打初中的时候就定好了未来要做警察,态度相当坚决,不容任何
手。希望谢臻继承自己的谢天宇接受不了,谢臻便少和家里来往。
他记得在谢臻初高中的那段时间里,一回到家心
就不好,靳时雨和他打招呼,叫一声哥哥,谢臻也只是平淡地嗯一声,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戴上挂耳式的耳机隔绝一切声音。
谢臻常年住宿不在家,唯一有可能管他的
不在,谢天宇便显得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谢天宇在外
眼里,是个温文尔雅的
,即顾家又具备善心,收养了他这样一个不
说话、不讨喜的孩子。可靳时雨却知道,藏在谢天宇道貌岸然的皮囊下的,是个扭曲、丑陋、令
作呕的灵魂。
对于物质生活早已满足到无法再进一步的谢天宇而言,
上的满足更为重要。而在常年高压的研究中滋生出来的丑恶
绪,便是看着无法反抗的幼童成为他刀下的猎物,流多少血,割多少
,统统都由谢天宇来决定。
他身上细微的伤
,他承受的那些早已空管的针管……
靳时雨唯一的希望——谢臻,回来的时候,这一切早就已经化为灰烬,何况谢臻甚至从未正眼直视过靳时雨。或许是因为,谢臻那个时候长得太高了,而靳时雨长得太矮小,谢臻的视线范围内,永远出现不了这个弟弟。
靳时雨很讨厌谢臻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每次用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哀求的眼看向他的时候,也得不到谢臻回馈的一个眼。他以为,谢臻把他带回家,他会拥有一个温柔、强大的哥哥,他的世界不会再是暗调的灰色,可结果是谢臻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谢时雨”。
谢臻鲜少回家,靳时雨能和他
流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所谓的“兄弟”被彻底碾碎是在什么时候,靳时雨也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谢臻那天回家,和谢天宇大吵了一家,吵得很凶,他光是站在谢臻的门前,都能感受到怒吼带来的房门震颤。
谢天宇苛责谢臻的不懂事、任
,像个最普通的父亲那样,会为了孩子的未来而争得面红耳赤,他不停地翻着旧账,细数着谢臻长大以来
过的所有荒唐事,自然也包括他执拗地让家里收养靳时雨的事,苛责他带来的这个小孩不
说话,甚至不如一只家养犬。当时,年轻气盛又眼高于顶的谢臻,毫不客气地一一怼了回去,他话语间的怒火夹着尖锐的刺,毫不客气地投
出来,扎碎的确是靳时雨的心。
“那你就把他当成养一只宠物算了!他在这个家里和一只宠物、和一只家养犬有区别吗?你心里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靳时雨对这句话记得很
,
到几乎刻在了骨子里。在他年少的时候,无数个梦境中,都不断重演、重复着谢臻的这句话,那天他站在门
,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冷凉水,他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幻灭。
就连谢臻,都把他当作一只弃犬。
他不喜欢谢臻,却又事事都想要追上谢臻。上了初中后,谢臻如愿以偿地进
警校,也单方面的和谢天宇和解了,他回家的频率越来越高,连带着对待靳时雨也越来越好。谢臻越发注意到这个弟弟在家里的格格不
,试图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关心去抚慰靳时雨、平衡这失衡的家庭关系。
靳时雨拼命追逐他,事事都暗中和他较劲,谢臻拿过几个三好,得过什么样的奖,靳时雨就要拿得比他更多、做得比他更好,他疯了一样追逐谢臻,希望有朝一
能够奔跑前谢臻的前面,让他看见自己的身影,让谢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