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可能不知道，薛大哥有个习惯，他从小就把每发生的事，大大小小的全都偷偷记下来，我当年就是捡了薛大哥的这本册子，我们俩才意外相识，后来来往密切。”

“薛大哥的册子里面，每天写得最巨细无遗的，便是你，你每天同他说了什么话，开心还是不开心，你们一起做了什么事……薛大哥不过是认识字而已，并不会写文章，可我那看了他写的你，心里第一个念便是，这男对他的梦中，当真算得上似海。”

李涛话音落下，方氏抬了抬，拼命地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眼眶微微红了，眼泪挂在眼角，却是吸了气，轻轻眨去了泪，只对顾湘道：“顾厨，云娘是个无辜的，可怜的，您最是怜贫惜弱，救救她吧。”

顾湘色丝毫不改，已转过去继续给其他排队的食客们诊脉。

张捕快都不由看了看她。在他心里，顾厨可是个体贴又周到的小娘子，尤其是待孩子，慈悲得都有些让担忧。今天怎么到仿佛改了脾。

方氏抬起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再睁开眼，色便恢复了平静：“云娘身上的伤，都是薛山的。他就是个畜生，从不把云娘她们当。”

“这回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顾湘终于把视线转过来，看了看方氏，又转对秋丽道，“给大家发个号牌，让大家先去一边歇一会儿，等我叫号。”

秋丽脆生生地应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恶

樱桃把号牌拿过来，两姐妹笑眯眯地依次分下去，便招呼他们去桌旁喝茶歇脚。

秋丽顺带着把‘叫号’的规矩讲了讲。

一行皆是无语。

“顾厨，我可都等了两个时辰。你这能发号牌，嘛让我们排队。”

顾湘轻笑：“我这是小本生意，纸也是花钱买的，哪怕能重复利用，可一用就容易旧，如今能不用，自然便不用，能节省一点，还是要节省一点。待我寻做好了新的竹牌子，以后便会用了。”

众：“……”

顾湘总不能说，她只是一时走，不小心把自己让秋丽她们制过号牌的事，给忘得一二净吧？

如果是在陌生面前露她粗疏大意的一面，到也无妨，反正谁也不认得谁，完全不必担心脸面，可在秋丽和这些食客们面前，顾湘还是要顾及下自己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