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李家也轻易见不到的家具。

她好歹是个识货的，家用来打那对八角小香几的料子，分明是百年老楠木，名贵异常，这一对光用料就要二百贯以上，更不要说它的工艺之巧，完全不输给上用的器物，加上工艺，这对香几卖四五百贯，谁也不敢说它贵了。

李成玉登时白了脸色——她难道不是乡下来的？

垂目盯着掌纹沉吟半晌，李成玉才又抬去寻正主，既然来了，总要看一眼。

或许她会经营，抛露面赚了点银钱，可她容貌一定养不好。

就算在娘胎里时是美，可在那等穷乡僻壤的地处长大，言谈举止必是粗鲁不堪，说不得脸上横，膀大腰圆？

只她目光扫来扫去，只见里里外外做事的子皆形容秀丽，竟是寻不出一个丑的。

“敢问，顾娘子可在？”

李成玉顺着声响看去，登时一缩，来正是阿大。

顾湘也听到声音，到没拿乔，缓步从门里出来，扬眉一笑，李成玉正看到她这一笑，愣了愣，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小娘子！？”

两个丫鬟齐齐惊得砰地一声撞了脑袋。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大妙

李成玉的眼泪滚滚而落，怎么也止不住。

两个丫鬟手足无措，连连哄她，李成玉的目光却是直直地看着顾湘。

顾湘穿了身旧衣，起身以后发都没好好梳，就拿发带高高地捆起来了事。更不要说化妆，可李成玉却觉得，书里面形容美的那些个诗文，什么‘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什么‘肌理细腻骨匀’，什么‘其若何，月寒江’……便都在现实里有了个模样。

“好看有什么了不起……”

这时节，娶新重的是家世，是背景，是嫁妆，她，她……

目光落在家门外那堆叠的箱子上，拇指肚大小的珍珠滚了满匣子，也是遥遥可见。

但总归也就是个外表光鲜。

“卢公子……卢九郎不是个注重皮相外在的。”

他诗酒风流，喜欢逛青楼瓦舍，观歌舞听曲，流连在那香闺里多少夜晚不肯归家。

论皮相，他多好的都见过，如今娶妻，自是要能与他琴瑟和鸣，说得上话的才好。

脑子里转了不知多少杂的念，李成玉孟地放下车帘，急声催促：“回家，回家去。”

她怕再待下去，哭得眼睛都要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