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呸呸，划掉，是修行无忧。

心里高兴，赶路更有劲儿了。

两天后，王福发现自己还在山腰，距离山脚遥遥无期。

不是山高，而是路长，这年都是盘山路，那种蚊香形状，绕着山一圈圈往下走。

看似不太高的山，想要从走到山脚，夜兼程都要好几天。

“老鬼怎么没养一两畜生做脚力？”

王福这就过分了，家送钱送功法，还指望送坐骑，真把恶鬼当成无私奉献的新手村老爷爷了。

肚子也饿了，周围没水，粮也啃不动。

王福环视四周，找到一颗长在山间的枣树，上面挂满‘红灯笼’。

山间野枣，晒雨淋、鸟雀啄食，历经风之后，还剩下大半挂在枝，在枯瘦的枝间散落成东一簇、西一簇。

“今天吃枣。”

片刻后，王福脚下枣堆积成小山，嘴里不断嚼着风的果，心里想到‘吃枣要完’的谐音梗，忍不住笑了。

吃完枣子，王福还不忘打包带走，在包裹里装了几把，原生态的零食嘛！

从枣树下捡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七歪八扭，勉强能当拐杖使。

枣木棍子，质地坚硬，风后手沉重，砸得掌心啪啪作响。

若将来遇到不长眼的道友，发生不愉快的冲突，可以用此棍助其‘杖解’。

王福以杖代脚，枣木棍子在山路上戳得当当当，省了不少力气，方才醒悟到，古画中行为何总手持木杖，实乃是前智慧啊！

又走了半，风中传来骂骂咧咧的喝骂，还有甩响鞭和笃笃的蹄声。

好事来了。

不多时，一驾驴车颠献不停，行至面前。

王福一眼认出驾车的老把式，经常送用品给道观，十来天往返一次。

“犟驴，停停停！”

老把式看到路旁有，急忙勒住嚼，奈何驴子子倔，闷往前冲，挨了好几响鞭，过了王福身旁几十米才停下。

“小师父，你怎么下山啦？”

他往道观送给养，一直和王福对接，和他也算熟。

“老把式，我出师了，能带我一程么？”

老把式露出为难之色，指着身后，“小师父，还有东西要送上山。”

“不用了！”

王福说道，“如今我离开道观，也不怕和你说实话，观主太不地道，找了一家更便宜的，昨天家就送货上山了。你现在过去，他立马回绝，让你白跑一趟。”

老把式脸当场涨红，许久才憋出一句，“太欺负啦！”

二话不说，掉就走，“小师父，我带你。”

王福坐在敞篷木车，身下铺着燥稻，山路颠簸，倒也没多难受。

所谓木车，两个木铺块木板，就用来运送东西，这是老把式的谋生之道。

不分夜在车上路上，赚取微博的工钱，聊以养家糊。

所以，刚才听王福说，道观主不打招呼就找了别家，他才尤其愤怒。

老把式嘴里嚼着枣一一王福给的，不停唠叨。

“小师父，我不是背后说坏话的，但你家观主太……”

“除了小气外，他还有个癖好，几乎年年换道童。”

“话说最近柴禾价格上涨，每捆贵了一倍，烧不起火喽！”

老把式在前，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如果没有王福搭车，多半也要说给驴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