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只好先实话实说:“他没有撒谎,公子。”
少年继续可怜兮兮道:“你们看到了吧,能不能放过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可以把我打晕,但别打死我……”
“真能装啊,我都要自愧不如了。”魏枕风扯扯嘴角,“把你打晕,好让你在现场看个够?你的特癖好未免太多了吧,国师大
。”
少年急了:“我真的不是国师!”
魏枕风笑了:“你这么矮,不是万华梦是谁?”
“矮”字一出,少年脸色骤变,周身寒意大涨,原本清纯小白花一样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眼眸冰得像一条游动的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眠隐约听见了嘶嘶的蛇鸣之音。
刹那间,一道黑影朝着魏枕风如闪电般袭来。好在魏枕风的反应足够快,侧身躲过了这一击,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魏枕风身后的树
上多了一条几乎能将其折断的抽痕,似蛇尾的形状。
少年的真实身份已一目了然,四
色戒备,如临大敌,各自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少年倒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年纪轻轻的小哥哥,身手居然这么好,胆子也很大。”他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我好好啊,你是什么时候看穿的?”
魏枕风言简意赅:“刚刚。”
少年“咦”了一声,方才的怒意似乎都消退了:“真不错呀。”他将视线转向赵眠,用手指着赵眠,“我特意为你挑的美
,你喜欢他吗?他长得可好看了,你们很般配,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魏枕风才说了一个“我”字,就被赵眠冷着脸打断:“你为何要这么做?”
赵眠始终拿不准一件事,即万华梦究竟知不知道他和魏枕风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不知道,事
会简单很多;如果他知道,这就不是他们几个
之间的事了,而是东陵对南北两国彻底的宣战。
魏枕风低声在赵眠耳边道:“你这么问他,他会回答?”
赵眠道:“会,我爹说过,一般像万华梦这样的
,表达欲很强烈。”
用他父皇的原话来说就是,反派死于话多。
只见少年兴致缺缺,顶着一张厌世脸道:“因为活着很无聊,好没意思。”
万华梦说话的时候垂
丧气的,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没
陪伴,无聊透顶的少年,而他接下来吐露出的话语又让他像个能为了一时行乐为所欲为的混世恶童。
“师兄让我找点能让我开心的事
,我就去找了。”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参加大家喜气洋洋的婚礼,这样我就能看到好多好多宾客,还能顺便看到好多美
的
恨纠葛,看他们吵架,看他们恩
,都很有意思。有的时候甚至能……”少年状似想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万华梦
中的师兄想必就是东陵太后了。
赵眠回想起刘府小姐的容貌,称得上羞花闭月,燕妒莺惭。原来这就是万华梦挑
的标准,只挑好看的
下手?
魏枕风心道还真被赵眠父皇说对了,万华梦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他接着问:“你手上的红线又是怎么回事。”
少年愣了愣,下意识握住手腕的动作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他轻声道:“这个……阿梦不能说。”
赵眠不禁怀疑,万华梦真的有三十多岁么,无论看身高外表或言行举止,他都不像是个成年
。
脸或许可以用别
的,可态想要模仿别
则需要十足的天赋。比如魏枕风,即便用了三十二岁鱼贩的脸,还是会被骨子里的十八岁出卖。
少年低
发了一会儿呆,突然猛地抬起
,看向他们四
,表
也变得
狠狰狞:“师兄说,如果有
擅闯南宫,我应该杀了他们。”
魏枕风道:“应该的。”
南宫不仅是万华梦的府邸,更是东陵的机密要害,就像北渊的负雪楼。若有
敢暗闯,他一定会杀。
转瞬之间,少年的表
又透出一丝迷茫:“可是我等了好多年好多年,也没有
敢来,你们是第一对,杀了好可惜。”
“所以,”赵眠镇定道,“你想如何招待我们。”
“你们辜负了我一片心意,不想成亲就算了,还想偷我的解药,明明我自己都不够吃啊。”少年无限惋惜道,“既然你们怎么都
不起来,那你们就陪我玩点别的吧。”
赵眠问:“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少年木然地看着他:“我不在乎。”
魏枕风心
一跳,眉间轻轻拢起。
简简单单四个字,万华梦说的如此漫不经心,自然而然,没有丝毫伪装的意味。
万华梦不在乎的,似乎不仅仅是他们的身份,还有他这么做会给他自己,给东陵带来的一切后果。
哪怕自己身死,哪怕东陵亡国,他都不在乎。
搞了半天,东陵国师还真是个彻
彻尾的疯子。
在一个疯子面前,任何
谋阳谋都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