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你们年轻，就是太把合同当回事，一点世故也不懂。我出来混社会的时候，你还是个卵子呢。房东大姐不错，你就别要家的违约金了，咱们母俩左兜掏右兜，没必要。”

姚牧羊正要给房东打电话求证，池遂宁敲门进来了。

他一改之前对赵小山的倨傲，十分有礼貌地向她问好，让姚牧羊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失忆了。

“医生说她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平时饮食起居一定要多加注意。岳母，您要不要搬来照顾牧羊？

“不行！”姚牧羊一回绝。

池遂宁对她视若无睹，眼里只有丈母娘。

赵小山摸了摸下，挑眉笑问：“你房子大吗？”

“您问哪一栋？”

“每一栋。”

两一问一答，其乐融融。

姚牧羊看不下去：“赵士，我都结婚了，才问这些不晚吗？”

赵小山翻了个白眼：“你结婚前也没给我考察婿的机会呀。”

这话正中她下怀：“那我未成年的时候也没见你要跟我住在一起呀。”

赵小山收了笑，站起身：“你就知道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老娘还不伺候了。”

说完气鼓鼓地摔门走了。

姚牧羊看向池遂宁，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还没开问，他就告诉了她答案：“是你赢了。”

她的笑容愈发难看，赵小山总是懒得拆招一走了之，让她赢得毫无成就感。

“你今天怎么对她这么友？”

“经综合研判，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存在缓和的可能，我没必要枉做坏。反正你会拒绝的，所以表面客气一下。”

这番话有理有据，没有感全是利弊，可惜根本站不住脚。

“从概率统计的角度看，太小的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确定要和我讨论概率论？”

姚牧羊听出了讥讽的意思，气急败坏：“是，你是理工科学霸，我是文科学渣，我不配和你讨论数学！”

池遂宁摆正沙发坐下，双腿叠，沙发坐出了王座的气势。

“我的助理刚好是你的前男友，这算不算小概率事件？”

在救护车上装得云淡风轻，原来是要秋后算账。

她甩了甩长“我觉得这事儿并不重要，就没跟你提。”

“他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他知不知道？”

池遂宁看着她的眼睛：“可你刚才说的是，‘你们’一起瞒着我。不过没关系，他已经离开风驰了。”

“你们”二字特意加重，模仿着姚牧羊在救护车上的语气，记仇的紧。

她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吃惊道：“你把他开除了？”

“是他主动要走。”

姚牧羊果断摇：“不可能。他对这份工作满意得很，恨不得给全世界撒名片，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流的前友，放弃拿期权的机会。”

池遂宁唇边带笑，眼中却一片冰冷：“你对他倒挺了解。”

姚牧羊十分谦虚：“嗨，我看眼光一般，但好歹相处了两年，多少了解一些。不过，你真把他开除了，会不会有点冲动？”

池遂宁扣的十指隐隐用力，关节有些发白：“怎么，心疼了？”

姚牧羊啧了一声：“言重了，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打工，哪里得到我心疼？”

池遂宁站起来朝病床走了一步，盯着她下唇结了痂的伤，原本是后悔伤了她，现在却后悔没有再用力些。

“他有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卑微？”

姚牧羊分析得一板一眼：“他虽然不怎么样，但工作能力还是挺强的，在你这儿了一年，各项业务刚上手，你突然把他辞了，工作多不方便。”

池遂宁脚步一顿，又慢悠悠做回沙发里：“你是担心我？”

“不敢不敢，您行事肯定自有意。”

这话听着舒服多了，但还是不够熨帖。

“像许澍这样的助理，我有六个。虽然我并不在意你和他有什么感瓜葛，但我要控制你和他的感瓜葛对公司的风险。”

姚牧羊虽然听不明白，但还是捧场地点了个赞：“贵公司真是才济济，池总真是谋远虑。”

池遂宁一连重复了两次“感瓜葛”，对方却丝毫没有反驳辩白的意思，不知是避重就轻，还是默认了两藕断丝连。

他不动声色地吸一气，状似不经意地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你不是说不来参加校庆吗，怎么又来了？”

说到这儿姚牧羊就来气：“赵小山不知从哪打听到你今天返校，想过来跟你摆岳母大的款，我就赶紧来救驾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来烦你了。”

这话听着也舒服。

池遂宁唇边噙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