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总已经快毕业了，原本是遇不到的，怪就怪他太优秀了，学生会派我去联系他回学校讲座。我每天给他打二十个电话，发上百条消息，他终于被我感动，然后拒绝了我。”

编故事也不能偏离设，池遂宁确实是理工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而她也确实被许澍骗进了学生会打了一年工。

池母听得乐不可支：“亏得你这么有毅力，不然像他这样只知道工作，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拍拖。”

池遂宁似乎也觉得她编得不错，看热闹不嫌事大，停了筷子问道：“然后呢？”

姚牧羊偏瞪他，忽然发现他换了一对红宝石袖扣，浓艳夺目，正衬她的裙色——果然是有点喜庆在身上的。

“然后……我毕业就一路追你到了六大会计师事务所，结果你为了躲我一走了之，害我难过半天。”

大喜的子，就给他抬轿助助兴吧。

池母敛了笑，垂眸道：“阿宁有苦向来不说，我想他不是为了躲你，那时他爸爸去世，留下一堆烂摊子，他才不得不匆忙回来接管公司。”

她惊觉说错了话，赶紧道歉：“对不起，我……”

新婚妻子不知道丈夫的父亲何时去世，似乎找什么借也说不过去，于是她没有再找，垂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你们吃吧，我累了。”池母站起身，姿态优雅地离开，从到尾没有摆脸色。

姚牧羊愈发无措，看向池遂宁：“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池遂宁给她夹了菜，又在她顶摸了一把：“没事，吃你的，我马上回来。”

她发茂密，手感却出乎预料地柔软，那天晚上她在身侧沉沉睡去，他便是这样抚摸着她的长发，直到天光大亮。

池母没有在房里摆亡夫的照片，但他的衣服、枕、茶杯、眼镜都留在原处，和他生前并无二致。儿子曾想让她回粤城小住散散心，她却执意不肯——她来京城三十年，仍然不习惯这里燥的气候，但这已是她的家。

池遂宁敲门进来，她已沏好了两杯茶。

“阿宁，我从不涉你的决定，但我很担忧。你这些年一直为了风驰辛苦，没有自己的生活，我希望能有陪你让你高兴，所以不计较她的条件出身。可是，她并不你。”

池遂宁拿起温热的茶盏，淡淡道：“我不介意。”

“婚姻不是开公司，有义，再难也能甘之如饴，没有义，风吹动就一拍两散。你们两个差距这么大，我怕你会很辛苦。”

池遂宁轻轻转了转无名指的婚戒：“她会上我的。”

池母手托下望向窗外，露出少才有的疑惑表：“她到底哪里好？“”

池遂宁笑了：“我爸哪里好？”

“你爸爸又聪明又重感，仪表堂堂有担当，当然处处都好。”

池遂宁笑了：“可阿公说他瞻前顾后，不解风，还有一大堆麻烦亲戚，简直一无是处。”

池母抢走他的茶：“我不管了，你别后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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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牧羊一个对着满桌子佳肴，却没了兴致。

池母和赵小山截然相反，温柔又天真，像是一辈子没受过委屈——对这样的长辈，她完全没有应对之策，若她趾高气扬些，自己也不用这么为难。

贝姨见她不动筷，上前问是不是不合胃。她心事重重地摇，贝姨宽慰道：“别担心，太太向来听阿宁先生的，就连你们的婚事也很快就同意了。”

连厨房阿姨都看得出，池遂宁和自己结婚有多离谱。

姚牧羊感慨道：“你家太太脾气真好。”

贝姨笑了：“谁说不是呢，我从没见她红过脸。她从前有池先生事事办，现在阿宁先生也这么能，自然心舒畅。”

姚牧羊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不知该希望自己的孩子周全能，还是希望它跋扈娇气为所欲为。

愣的工夫，池遂宁已经重新在身边坐下：“吃饱了？”

“哄好了吗？”

池遂宁微微颔首，她却不信，又追问：“这么快？”

池遂宁唇角轻挽：“她好哄。”

她松了气，靠在椅背上：“你爸妈感一定很好，没被男骗过的才好哄。”

池遂宁扬眉：“你被男骗过？”

姚牧羊“嗤”了一声：“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

她眼见着赵小山被骗了百八十次才学乖，如今追她的男不拿出百八十万真金白银，她才不会给好脸色。

待上了车，池遂宁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生活费。”

合同里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甲方要保证乙方符合身份的常开支，姚牧羊有些好：“里面有多少钱？”

甲方云淡风轻：“没有限额。”

乙方仔细看了眼卡面，确认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