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露出血淋淋的肺腑。

姚远峰见她紧绷，温和了语气：“你是一个来的吗？”

外看来，这是长辈的关心，可姚牧羊却捕捉到了他平静面容下的焦虑——他怕的是比自己更歇斯底里的赵小山。

她扯起唇角，扬起：“当然不是。”

姚远峰的色果然一下子警惕起来：“你和谁一起来的？”

“和我。”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

第2章

姚牧羊被池遂宁揽住，积蓄着无处发的绪忽然有了着落，散进这个忍冬木气味的怀抱里。

池遂宁低下，旁若无地与她耳语：“你想走，还是想赢？”

姚牧羊抬起，对上他的眼睛，锋利又自信，让莫名心安。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姚远峰和他的公主敬而远之，最好一辈子都不再有集。可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失败了这么多次，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是作弊……

“我想赢。”

池遂宁紧了紧手臂，转向姚远峰：“姚总，我太太孕期喜怒无常，若是冒犯了您儿，我替她向您道歉。”

从池遂宁出现的那一刻，姚远峰就抿紧了唇。

他和池遂宁并不熟悉，只在企业家论坛上见过一次，但他的名字却耳熟能详——他是夫宋雨钦定的婿候选之一，宋遥遥也满意得很，考察他的品是宋雨布置的任务，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考察，就被截胡了。而且截胡的竟然是自己的另一个儿，一段不堪往事留下的儿。

姚远峰管理着一个硕大的集团公司——物华集团，业务板块覆盖面极广，风驰汽车只是子公司一个无足轻重的客户，听说今池遂宁出席，本想屈尊迂贵亲自和他聊一聊生意，摸一摸底细。

谁知婿还是婿，儿却换了。

他呵呵一笑，维持住风度：“哪里话，遥遥不懂事，别和她一般见识。不过小池，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道？”

池遂宁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家母不铺张热闹，只通知了几位走得近的亲朋好友，知道您事忙，又向来低调，没敢扰您清净。”

言下之意，跟你不熟。

姚远峰瞥了一眼忽然小鸟依的姚牧羊，问道：“池太太喜静，我是知道的，只是婚事不好好办，岳家怎么代得过去？”

池遂宁低看怀里：“你说呢，能代吗？”

姚牧羊接过枪，自然要好好瞄准：“我家听说你是上市公司总裁，自然满意得不得了，让我老老实实跟你过子，别在外面惹事丢，怎么敢挑你的理？”说着伸出拳在他臂上锤了一下，亲昵又娇气。

姚远峰的脸又难看几分，目光移到她腹部，眯了眯眼睛：“你真的怀孕了？”

男长辈对第一次见面的年轻问出这样的问题，十分不妥当，所以姚牧羊压根儿没有回答，笑意盈盈望着“丈夫”，把凶器又还给他。

池遂宁会意，笑道：“多谢姚总关心，我们结婚没有通知您，满月酒一定送上请帖。”

几分钟的时间，姚远峰似乎又苍老了几分。他向来鄙夷赵小山的素质，她教出来的儿，果然也只会靠孩子绑住男。如今她找了池家做靠山，一脚迈进豪门，若是掀起什么风，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吃瓜的窃窃私语，不知这个姚牧羊是从哪冒出来的。

宋遥遥哭过一阵，听见大家议论，急忙擦眼泪跑过去，正好目睹两腻腻歪歪地搂在一起，而本应替她考察夫婿的父亲，却在对二说恭喜，好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眼里又蓄了泪，不管不顾地上前质问：“遂宁哥哥，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姚远峰见势不对，把她扯回身边：“不要丢现眼，跟我回家！”

宋遥遥眼里的泪珠又淌了下来：“爸，你今天为了她，已经凶了我两回了！我做错什么了？”

姚远峰对这个儿向来拿不起来，缓了脸色劝道：“你也不小了，该掂量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看你也累了，跟我回家去。”

宋遥遥跺了跺脚：“你不用赶我走，我自己走！我找妈妈去！”

事已至此，胜负已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走吧。”姚牧羊拽了拽池遂宁的袖子。

池遂宁手臂用力，把她整个往上提了提，低声道：“你赢了。”

她昂首挺胸，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战场，一气一直到上了车才卸。

她茫然看向窗外的公园，遛弯儿的大爷提着鸟笼骂骂咧咧，一群小孩子满地疯跑，刚才的廊桥水榭、香云鬓影似乎只是幻梦。

“高兴吗？”

她摇摇。

“解气吗？”

她摇摇，又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