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啊。

有小姐姐过来提醒登机时间，余笙收拾好电脑包，起身时视线本能往陆衍的方向投去。他也看着她，但他坐着没动，似乎在等她先行，将避嫌进行到底。

两个依旧没有打招呼，她带着卓琳先走。

她们在等舱第二排，余笙靠窗，卓琳靠走道。卓琳落座后就盯着左右空位，她在找陆衍的位置。

“陆总在我们斜后。”卓琳气声说话，“跟美在一排。”

等舱一共就那么几个座位，余笙不想理会都不行。

“你不是嗑纹理cp？”她调侃，低从包里找出眼罩，“换c p了？”

卓琳闷闷的：“陆总都结婚了，我再嗑就真是不懂事的邪.教，对不起陆太太了。正主要看到我们瞎嗑她老公，那得多难受？”

余笙笑笑，她戴上眼罩，对于她们斜后方的陆衍眼不见为净。

卓琳见状，安静翻杂志。

等舱座位间距大，陆衍坐在走道边，瞧见倒就睡的余笙，他招来空姐，请她给余笙拿条毛毯。

卓琳本就紧绷着，听到他的声音如临大敌。

这狗渣男品真的是不行，他身旁都坐了个美了，还要跟余笙献殷勤。

有毛病。

这一路，余笙装睡，卓琳守着，陆衍时不时瞧瞧余笙，周舞则全程看窗外。几各怀心思，直到落地。

仍旧是余笙和卓琳在前，陆衍远远跟在后。

向茗等在接机大厅，瞧见余笙从vp通道出来，她使劲挥手。一个起步，给了余笙大大的熊抱。

“亲的，想死你了！”她撒娇。

余笙回抱，拍了拍她，“够了够了，勒到我了。”说是这么说，她也没推开她。

向茗跟卓琳打了招呼，忽然看见她俩身后的周舞，“周舞怎么也来了？”

周舞比她大两岁，她其实跟周舞的双胞胎弟弟周一关系更好些。小时候她和周一没少上房揭瓦，互相打掩护。

“我去跟我舞姐打声招呼。”向茗风风火火，说完就冲出去了。

余笙等在原地，卓琳这才知道短发美是沪圈知名名媛周舞，比名媛这个身份更知名的是她周氏执董的身份。

卓琳惊讶过后，越发觉得陆太太应该就是周舞了，她想不通的是：“这夫妻俩门当户对，照理结了婚应该普天同庆才是，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她默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说者无意，余笙听着却认同。

“不过，学姐，不管什么原因，有了老婆还沾花惹的男身心都有问题，容易心理扭曲。”卓琳不厌其烦地重复，“ 这种再好咱们都碰不得。”

余笙哭笑不得：“我知道。”

向茗回来时，陆衍跟周舞已经离开。她勾着余笙脖子，把两下午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咱先去吃饭，下午你陪我挑戒指去呗。”

“你不是已经挑过结婚戒指了？”那时候她在闺蜜群刷屏，看哪个都觉得好看。

向茗伸出手比了比：“那是婚戒，我现在挑的是以后纪念的专属戒指。”

余笙：“……”

她没话说，偏过，目光落在向茗的半高马尾公主。她右边的碎发被她别了个兔子发夹固定住，那兔子还挺眼熟的。

“好看吗？”向茗见余笙盯着自己的发夹，凑过去给她看。

余笙想的是陆衍车上的兔子发圈：“幼稚。”

向茗脑袋挪回去：“哪儿幼稚了？”她问一旁的卓琳，“可不？”

卓琳猛点。

向茗对着余笙挑眉，眼里都写着骄傲。

余笙不跟她一般见识，只觉得这兔子越看越眼熟。这和陆衍车上的兔子应该是同一系列，一样的色系搭配，脖子上都戴着蝴蝶结。

余笙一个晃，向茗撞了撞她胳膊，给她看自己高马尾的莓发圈，“你这叫不懂欣赏。”她炫耀这个莓发圈是自己跟老公的定信物之一。

“谁规定我不能天天十八？”她继续骄傲。

余笙盯着向茗的兔子和莓发圈，电光火石间，被遗忘的记忆涌现。

大半年前，她跟向茗逛街，两在珠宝店试戴首饰。她披着发，向茗嫌每次给她撩发麻烦，索从包里取了个发圈给她绑上。一直到逛完街，幼稚到不行的兔子发圈都把她发绑得好好的。

后来她回家，小区门遇上同样回来的陆衍。她上车才想起来上的发圈，摘了随手就放衣服袋。到家后换居家服，她翻了半天都没找着，不知道是不是掉在停车场和电梯了。

原来是掉陆衍车上了？

不是她自己买的发圈，也不是她的风格，当时的兔子发圈长什么样，她早没了印象。直到这一刻，两只兔子的形象忽然重合，变成了同一只。

余笙哑然，随即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