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和泛着薄汗的脖子。
宴执陌体质好,经过一天的昏睡修养,已经缓过了劲,简安眠却昏睡两天了,期间因为生理方面志不清地醒过两次,上了厕所,其他时间都昏死在床上。
而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宴执陌谢绝了医院的专门护理,主动担任了照顾少年的责任,所有想要看望少年的
,也全部被他赶出了医院。
在简安眠醒过来之前,除了医生和他本
,谁都无法见少年一面。
失而复得的男
,完全成了一只占有欲
棚的野兽,任何试图靠近少年的
,都将被他视为
侵者,被他毫不留
地轰走。
此时,简安眠静静地躺在床上,过敏反应还没有完全消退,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密集的红色小点布在少年轻薄的皮
上,光是看一眼就让
感到触目惊心,本就瘦弱纤细的身体现在更是单薄得像一片纸,每次男
为他擦拭,都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生怕自己力气稍微大一点,少年就会像一个易碎品一样碎掉一般。
宴执陌为简安眠擦
净身子,自己也去清洗了一番,回到房间,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少年的身旁,轻轻捧起了少年的手,那里原本一片血
模糊,此时已经结了棕色的疤。
窗外有月光洒落进来,在男
浓黑的睫毛上铺上一层银灰,宴执陌低垂
颅,虔诚地亲吻少年
损的掌心,亲吻他渗血的指尖、亲吻他被玻璃碎片划烂的手臂,最后在少年雪白脖颈上
色的血痕上落上轻柔的吻。
在找到简安眠后,他们就发现简安眠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少外在的皮
伤害,唯三有明显伤痕的地方,是他的手掌和脖子,还有手臂。
手掌的
损,是因为太用力地握住了硬物,连指甲壳都掐碎了,指甲缝渗出了血,脖子上的划伤明显是被纤细的东西勒出来的。
简安眠的脖子上只有一条男
送给他的陨石项链,而那块陨石的表面,也沾满了血迹。
原因不言而喻。
在发现这一点时,宴执陌心脏顿时疼得好像被无数刀子生生剜过,一瞬间便千疮百孔。
他简直不敢想象,瘦弱又娇气的少年是如何靠着他送给自己的一条项链维持信念,顽强支撑下去的。
“眠眠,我的宝宝,等你醒来,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要告诉你我的心意,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宴执陌喑哑地低喃着,将简安眠单薄的身躯轻轻搂进怀里,与简安眠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着简安眠的气息,他必须时刻感受着少年的体温,确定他的宝贝还在呼吸,他才睡得着。
只有真真切切地经历过失去,才会懂得拥有究竟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
天知道,在少年获救的那一刻,他真的想跪下来磕
。
他的内心是那样庆幸和感谢。
感谢救了他的命,少年就是他的命。
……
又一夜过去。
清晨,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
简安眠浓密的睫毛轻颤,在窗外晨光熹微的照
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映
眼帘的,是男
近在咫尺的睡颜。
大脑还有些发晕,身上也酸痛得厉害,四肢还是没有力气,好像瘫在了床上,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但意识终于清醒了。
简安眠静静望着男
的脸,感到胸膛酸涩感想念如同汪洋大海一样瞬间淹没了他,永无止境的思念快要将心脏挤
,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挤落出来,嗓子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细微的抽泣。
他看到了男
眼下的青黑,男
俊朗的脸颊都微微凹陷了一点,脸庞憔悴得好像失踪了三天的是他一样。
可以想见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男
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他不过是离开了三天,男
又作贱自己了。
简安眠感觉好心疼啊,比他被大变态故意喂过敏原导致过敏反应犯了还疼,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无
地攥住,隐隐发麻,胸膛闷得像过敏
哮喘犯了一样喘不过气。
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一个
对另一个
的心疼,是真的可以超过
-*-体伤害的。
他好想触碰男
的脸,抚摸男
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面孔,可是现在的男
看起来好累,他希望男
可以多睡一会,甚至用手捂住了嘴
,担心自己哽咽的声音会把男
吵醒。
然而宴执陌对他的动静实在是太敏感了。
只见宴执陌眉
轻轻皱了皱,下一秒,他便慌忙睁开眼睛,看到少年醒了,顿时惊喜地从床上爬起来:“眠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先不着急起床,我去叫医生!”
宴执陌根本没有给简安眠说话的时间,像是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手忙脚
地冲到外面去喊医生了。
医生很快进来做检查,好在简安眠的恢复
况一切正常,继续好好休养就好。
宴执陌这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