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晶莹水珠打在上面，仿佛初晨的露水。

他笑不出来了，伸手捂住脸，喉间压抑着哭声。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个给她……”

祁妙的目光落在花儿上，怔住。

那是——

生长在归墟中的六瓣野蔷薇。

谁也不知道，在那个山外，少年曾满怀欢喜的捧回一束蔷薇，想要编成花环送给喜欢的姑娘。

可最后，他还是悄悄藏了起来。

太丑了，他想。

等下次，下次编出更好看的，再送给她。

到时候，她会怎样呢？

她一定会对他笑。

“我以为，总是来得及的，我们来方长。”

可没有下次了。

也没有来了。

祁妙自己也并不怎么确定的道，“她去转世了，你还有机会，将这个给她。”

温生紧紧抱着蔷薇花，任凭指尖被花刺扎透，鲜血淋漓。

“纵然她转世后与我再相逢，她也不是那个青珩了。”

他脸色灰白，眼空，没有什么焦距，整个像幽魂一样飘走，只留下一道嘶哑的声音。

“我喜欢的那个青珩，不会再回来了。”

“……”

祁妙抬望着魔域那血月，伸手接住一寸月光，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是啊，她怎么忘了。

青珩转世后，会有一段全新的生，她会成为一个全新的。

小师姐，不会再回来了。

“在想什么？”身旁，有问她。

祁妙扭，看见玄渡线条流畅的侧脸，他学着她的样子抬伸手，眉间与指尖一同沾满月华。

并不是霜一样的清冷，带着一点朦胧绯色，比起月光，更像黄昏时分的霞光。

这一刻，这个世眼中嗜血狠毒的魔，温柔得不成样子。

她一时无言，只安静的凝着他。

倏尔，他转看她，对她挑了挑眉梢，“你还没回答我，刚刚在想什么。”

祁妙的目光从他耳垂上的红痣移开，“没什么。”

“说。”

他捏住她下，强迫她抬，眼带着沉沉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