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为我准备的订婚礼。”
顾念栖一时怔住,半晌才开
,“好像,有点突然。”
“不算突然,”沈亦航摇摇
,笑的有些苦闷,“这件事其实从乔温回国的那天就已成定局,我这段时间的挣扎,也都只是徒劳。”
顾念栖攥了攥袖
,她愈发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似乎不合时宜,她总不能对着一桩他抗拒的‘喜事’,违心的说一句恭喜,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其实早就筹谋了退路。”
沈亦航闻言,一直落在地面上的视线移至她的脸,浓稠底色似乎被灯影折
出了零星光亮,希冀在其间隐隐闪动,“但能让我选择走上它的
,就只有你。”
“如果我放弃集团的一切带你走,你愿不愿意。”
顾念栖心猛地抽动了一瞬。
“你放心,虽然到时候肯定不比现在风光,但我不是一无所有,也不会让你现在生活品质降低一点点,”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都是承诺,“我在法国准备了一处庄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你喜欢的花,有自然湖泊,划船钓鱼都可以,有马场可以随意骑马,还可以养任何你想养的宠物,”
“在那里会重新拥有我们失去的一切自由,你愿意吗。”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顾念栖眉尖蹙着,胸
微微起伏,“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宋宴辞,我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
“我从来就只喜欢他。”
“我知道,”沈亦航下颌微垂,微微出了
气,又重新看向她,目光有种泄了力的无奈,
“但你知不知道,我也从来都只喜欢你。”
“别说了,”顾念栖疾言制止,看向他的眼眸因为激动微微瞪着,“我现在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快要坍塌了,再说下去,会连朋友都做不了。
存在超过十年,陪她度过低谷期的友谊,他是唯一一个,
在那段她亲近的
都相继退场,与梦想失之
臂,每每想起都会觉得黑暗到熬不过去的时光,身边就只有他,
他陪她尝试堕落的感觉,让她释放自己,但又总能及时拉她抽离,不会放任她彻底沉溺越陷越
。
她不想让这样的友谊惨淡收场,更不想伤害他。
但沈亦航却不管不顾,下定决心要将一切都摊开显露,
他走到那面墙前,不由分说扯下了上面的幕布。
大片暗红色的丝绒布料坠落时像流动的海
,接触到地面时发出沉闷声响,后面展现出的巨幅
像在
灯的映照下,每一寸纹理都震撼夺目。
还是她,只不过是十多年前的她。
浓郁的眉眼还稍显稚
,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身上穿着初中的白色校服短袖,衣领是蓝色,
发高高束在脑后,很直很柔顺,
是她的初三,4岁,那时她被太过蓬松的自来卷困扰,第一次去理发店烫了
发,从那之后她也变得自信了不少。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开始。”
当年的影像在脑海里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融
四肢百骸的清晰,
沈亦航半侧过身子,声音在偌大空间里似乎染上回音,有点沉,“不比你喜欢宋宴辞的时间短。”
“我叫你别说了。”顾念栖眼里色愤然,但更多的是无力,“你明知道说了也改变不了任何。”
为什么要让这段关系变得复杂。
“你就当我,想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
,”沈亦航仰
又将这巨幅画像打量了一遍,复杂的珍视,然后转过身,重新走向她,
脚步很缓,每一步都像走了一万年那么久。
“我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两个选择,除了家族就是你。”
“所以我一定要趁最后的机会亲
问问你,”
“我已经做好了从来时的路上走回去的准备,但仍抱有着一丝侥幸,”
“或许上天眷顾,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顾念栖闭了闭眼,极力忍下眼底翻涌的湿意,
上天似乎从来都没有眷顾过他。
“对不起。”
沈亦航站定在她面前,垂下眼,目光描摹着她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惊艳的
廓,忽然就笑了,“不用替上天向我道歉。”
“可以在最后抱一下你吗,”他朝她微微张开双臂,眉眼弯着,采又像平常一样飞扬,“明天过后,我大概就没办法再做那个,可以让你随叫随到的沈亦航了。”
泪水还是没忍住从眼眶滑落,顾念栖点点
,她知道他是在道别。
他这个
看起来离经叛道,但哪怕再不
愿,只要他接受了的事,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他一贯如此。
“虽然不想你哭,但看到你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