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合，王唯一这边就很难做。

王唯一轻叹一声，“魏璋、不、魏小二，驱寒公子死了。”

魏小二愣怔住，整个石化了，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是心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王唯一继续换眼珠，生命力不断抽离身体，眼前阵阵发黑，“驱寒公子要我转告你，无论是病村村民集体自杀、还是驱寒公子替死，都不是......你的错，别再......责备自己。”

魏小二面色苍白，额上青筋起，五指死死地陷进身下床单，即使这动作看起来只是在床单上蹭了个褶子。

师父啊啊啊啊！是徒儿错了！徒儿愧对师门，对不起你！

等等，这个喘息......这个停顿......“心上，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停下，别再换眼珠了，你会死的！我已经失去师父，我认识的只有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少年时的魏璋心地良善。王唯一毫不怀疑，他会把心上的死也算在自己上。这个时候，她开始理解，为什么驱寒公子会留下那一句叮嘱。

魏小二在哭嚎，在喊，在发疯。他的声音渐渐离她远去。

意识离体，身体沉沉地倒在地上。

王唯一听见自己说，“心上......大限将至，注定会......死。我的死......与你无关，别算在自己上，别......责备自己。”

殷长衍说李卿之会在病村后山拦截。魏小二平安无事到达宅子，病村一定有拖住李卿之的脚步。

会是谁呢？

铁匠？不，他没那个本事。

......戚言枫！

戚言枫个认真中带着一丝偏执。作为徒儿，他不会让任何伤害到师父。同样的，他既然承认魏小二是师弟，就会履行师兄的责任——

即便拼上这条命，也会拖住病村后山之，不叫他近魏小二的身。

第0章 第 0 章

◎你是心上？！◎

王唯一猛地回, 从睡梦中惊醒。

脱离睡梦是一件相当费体力的事，尤其是噩梦。

额间冒着冷汗，手脚有些发软。

环顾四周, 是十六年后的铁匠家，从梦中脱困了。

“唯一，你醒了。”

殷长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一丝欣喜。

王唯一侧, 他的脸在眼前放大, 两鼻尖抵着鼻尖。

他不放心她, 一直坐在身边盯着她。

那一双寂静极黑的眸子让王唯一蓦地回想起殷长衍贴近驱寒公子, 下一瞬以扇剜眼的场景。

下意识脖子后仰，拉开两距离。

等等, 这样不妥。殷长衍又没剜她的眼，她没理由也没必要与驱寒公子在这方面共。

而且, 她大概能琢磨出来, 驱寒公子为了给魏璋换眼而故意被剜。

挪回去挪回去。

“你怕我, 唯一。”虽然在问, 殷长衍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依旧在笑, 却不达眼底，“明明之前还不这样。是梦中发生了什么吗，我能不能知道原因？”

王唯一凑上去, 鼻尖抵着他的, “下一回我离你这么近, 看你会不会被吓到。”

殷长衍静静地打量她, 然后抿唇笑了一下。

王唯一知道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仔细一想, 就算没有以扇剜眼那事儿, 他不错眼地一直盯着她也怪渗的。

伸出胳膊,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殷长衍搀扶她起来，想了想道，“比你快一点儿。”

当时，殷长衍吸云杉木气味儿后紧跟着梦，单手撑地支住身子。

戚言枫没有杀的癖好，他喜欢看各式各样的陷梦境后痛不欲生、几近崩溃的模样。

走向殷长衍，蹲下来，肘部撑着膝盖平视他。

这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他最好有后手，否则传闻中的近也不过如此，一个逃不开嗔痴憎的俗罢了。

殷长衍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清澈无比。可当你仔细看，你就会沉溺在无尽的黑暗中。

戚言枫一点儿都不意外，“你没陷梦境？”

“你造梦之术已臻化境，我怎么会逃脱得了，只是出来的比较快。”

戚言枫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梦境如踏雪留痕，痕迹越重，陷得越，滞留的时间就越长。

殷长衍当真是对这个世无牵无挂。

你以为世间会多出一尊活菩萨？

错了，错得离谱。

活菩萨身上所背负的是悲天悯的渡世大愿，沉重至极，沉重到得万佛齐咒才能实现一二。而与之相对的，是纯粹的坏。

也就是说，殷长衍只是一个披了皮、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