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历经恶战。

“将你方才所言，同我外甥再说一遍。”

“贺兰夫思心切，道是想来将军处，如今已经和太孙殿下闹得不可开！”

卫恕喘息着，看一眼谢琼瑛，方继续道，“又因念及自己孩儿，旧症复发，夺了刺史之……之子青雀照养，却看顾不得，累他重症，并州上下对她十分不满，几欲不听太孙诏令……”

“信雌黄！”皑皑闻言，半点忧色都没有，“我阿母恨此至此，怎会想来这处。而后者所谓她夺刺史之子，此等内帏事，你如何得知……”

然话落一半，皑皑原就苍白的面色铁青，不由整个颤了颤，只抿唇不语。

她想起阿母失忆了。

阿母不记得这往过的歹毒行径，当他只是寻常对垒的敌，还有手足之，如此要来换自己吗？

“怎么不说话了？”谢琼瑛观她色，挑眉道，“你可是想起了什么，觉得这的话不是信胡说？”

“我句句属实。”卫恕尚是一副折腰模样，“刺杀太孙殿下不成，但我毁了云中城七处专门用来给弓箭手暗杀的哨台，将军大可派去查看。”

“但凡太孙殿下能够控局，怎能容我这般出！届时将军率军围城，那处内里一盘散沙，统帅军令难发，外处又少了弓箭手护体，并州不可也。”

他看过面色雪白的郎，再看负手而立的男，低拱手，“只盼到时，将军赐下丹药，容我一条生路。”

随着他话语落下，周遭有一刻的静默。皑皑拢在袖中的手攥着布帛。因为无力却又想施力，一时坐着的身姿轻晃。

似一座小小的玉山，裂开缝隙，现出倾颓之势。

“听到没有？”谢琼瑛凑身道，“从来强者说了算。”

皑皑咬过唇瓣，合眼摇首，将背脊挺直，复容色平静，“你说你为你家族子弟谋前程，然谢氏子弟死者十之七八。郎能用者皆被你送去联姻。他们之命就不是命吗？他们之意愿就不是意愿吗？”

她的话语愈发坚定，只继续道，“阿翁教我读史，与我讲，大梁便是自昭文帝起，渐向衰弱，裂土分疆。”

她抬起素白面庞，标致的丹凤眼眼睑微扬，远山黛呈鬓之势，完全是她生母当年凌厉模样。

“你既同他一般善虚伪，重私欲，罔命，下场定如他一样，不会得意太久。我且看着。”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段实在写不动啦，明天继续吧。连着下一章一起看可能会更丝滑一些！感谢在2023-0-2 0:03:2~2023-0-3 0:5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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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晋江首发

◎时隔十三年，她重开弓|弩。◎

谢琼瑛杀天子使臣, 夜屠两镇百姓，夺粮五千石，此间种种, 虽没有露出真迹。但京畿天子处, 自然看出端倪。

他从计划起的那一刻，心中亦明白，回不去了。

如今唯有一条路，便是杀贺兰泽，并州成, 夺回阿姊。

自己坐天下。

世，本就是大争之势。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或许在更久之前，他就有了这样的念，眼下不过正式土见光罢了。

但到底没有急着攻城。

还有一件事需要他去证明。

这晚少年郎说了太多话，耗了太多力气, 软筋散药效一催，她便合眼睡了过去。谢琼瑛看灯下面庞廓, 心里唤了声“阿姊”。

当夜，便有快马离开子辰县, 前往青州方向，打探事宜。

从子辰县至青州, 往来加急亦需要十余, 谢琼琚盘算粮供给, 尚且足够。

而在这十数中，伏在并州城周围的暗子两次传回消息。

第一回 是九月十九, 距离卫恕回来复命的第三天, 乃飞鸽传信, 道是并州城七处哨台全部被毁，眼下正在夯土浇灌中。

此证卫恕所言不假。

第二回 是九月二十五，暗子快马回来禀告，贺兰夫病严重，漏夜欲私出并州城，后被贺兰泽追上带回。

谢琼瑛问，“确定其乃本将阿姊？”

“夜之中，面容难辨。但贺兰泽搂其身抱上马背，两共乘一骑。”暗子道，“还有，卑职跟踪城中婢子，得了贺兰夫近所用的药方，还有药渣。”

说着，将两物奉给谢琼瑛。

谢琼瑛遂传医官查之。

数位医官会诊，最后得出结论，药方乃专门医治郁症，而药渣是几味提、促进记忆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