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可走！”

“你、是在报复阿母吗？”贺兰敏双眼通红，切齿问道。

贺兰泽久扶不起，便自己起身，叹道，“我不会去恨一个生我养我的。但是你，生在世几十载，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

贺兰泽回主殿时，车马已经备好。

他掀开帘帐，给昏睡不醒的穿衣梳发，然后带着皑皑，抱起谢琼琚离开。

转到楼梯，看见贺兰敏带着那个锦盒在等他。

他走下楼梯，腾出一只手掀开盒子，拣来里面的符令，向空中发出信号。

朔风一阵阵地吹，漫天梅花飘落。

谢琼琚似有些苏醒的模样，许是感觉到冷，只往他怀里靠去，蹭着他胸膛。他正给她掖着斗篷风帽的边，一支两百规制的银甲军便从暗处现身。

正要向他请命，他先开了。

将符令昭示，放回贺兰敏手中，“以后一切听命于老夫。”

他抱着谢琼琚往前走出一步，也没回，只道，“您若恨长意依旧，若留我之心依旧，不容我等踏出府门，这处手都在，你可一声令下，将我们一家毙命于刀下。若今错过，来且莫再叨扰！”

贺兰泽抱着妻子，身边是他的儿，一步步踏离这座府邸，踏离王权富贵，踏离尔虞我诈。

寻一个新生。

“阿郎……你何时回来？你别不要阿母……”贺兰敏眼睁睁看着马车疾驶而去，终于哭喊道。

然而除了漫天风声，再无应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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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晋江首发

◎红尘外：是十七岁的谢五姑娘。◎

到达红鹿山的时候, 天空开始落雪。

贺兰泽想起千山小楼的那片梅园，离开时也已经开花了。

早闻梅香，早见雪飘, 是以往他们最开心的事。

而如今, 不约而同地提前。

他却不觉得好。

因为提前到来的，还有被医者反复判定的她的寿数。

一眼能望到尽的子，能够数清的年月。

说是还有一两年。

若一年，明岁这个时候，她便红颜成枯骨吗？

若还有两年, 也不过是晚来一年。

而时光匆匆，从七月里被判定至今，四月过去。

皑皑随在他身边，看昏睡不醒的，忍不住将话吐出。

她拉过贺兰泽一片袖角，问, “阿翁，阿母还能好起来吗？”

子欲养而亲不待。

早慧的孩子对母亲几多愧疚, 父亲成了她唯一的支柱。

贺兰泽没有细想，盯着躺在榻上正被医者切脉的, 侧首对儿说，“薛真催我们上山的, 定是有医你母亲的法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谢琼琚身上, 半晌面上浮起一点笑, “会好的。”

他们如今还是下榻在当初谢琼琚居住的地方，距离薛真的主殿两里处, 东边的一座庭院中。

竹林幽篁, 落英叠翠, 也算清幽。

薛真切脉毕，过来寻贺兰泽说话。

喜忧参半。

喜的是，谢琼琚的病发展，和他预想的基本一致。

首先是根基的崩坏，其次是郁症牵扯出来的其余的病症，比如昏睡。

病几何，贺兰再清楚不过。

是故，薛真开门见山道，“为今之计是要复她根基。本来亦是这个理，若没有历经那场孕育，不过郁症，三年五载也能好转。如今是生生被釜底抽薪，既如此，且给薪火补足。”

贺兰泽一贯好耐心，安静地听着。

“补根基的药方这些子里，我们研出来了，然缺一味药。 ”

这便是所谓的忧。

有方而无药。

“可是需要在下去寻？真但说无妨。”若是当真无药，薛真不会催他们上山而来，多来是药有但不好得。

薛真颔首，然看向贺兰泽还是叹了气，“是一味名唤芝蜂的药，古书中记载是补元气的圣品。”

“药在何处？”贺兰泽问。

“就在此山中。”薛真临窗遥指，“红鹿山十三峰，芝蜂在第十三峰无极峰上。只是无极峰终年积雪，亦是陡峭至极，从来飞鸟难渡，猿猱愁攀援。”

贺兰泽眺望隐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