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不再多问。只谴退安嬷嬷，自个给她按揉道。

然按着按着，不由回过来，后背生出一点冷汗。

他不由止住动作，望向贺兰敏道，“主上……主上亦清楚您不会放过谢氏，所以他还同前一般，索将谢氏的安全放在您手中。如此一旦谢氏出事，便是您所为。毕竟在东线上同谢氏有仇怨且能在红鹿山动手的，只有您。而方才庭中是他的提醒，亦是警告！”

“吾儿聪慧。”贺兰敏幽幽道，“但是他这些才智谋略不是我教的，便是我请教的。我自不碰谢氏，他不是碰了吗……我要谢氏必死，且得因他而死，才算彻底净，彻底让他死心！”

薛素已然明白贺兰敏的意思，然半晌仍不免叹道，“夫莫忘，主上当随谢氏同死过，万一他不是死心，乃是心死……”

“不会的。”贺兰敏自得道，“若一切如你我之计划，届时且让谢氏自个开，嘱咐他活下去。”

“那、不随吾等之愿呢？毕竟谢氏那副身子……”薛素摇首道，“几率甚小。”

贺兰敏将用完的药膳碗盏搁在桌案丧，盏落案，勺盏，发出又脆又闷的声响。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抬手示意他靠近，附耳轻声道，“我已着萧氏母族的，将谢氏的行踪撒了出去，无论是出自报复还是占有，她那个弟弟想必很想再度得到她的。”

薛素听得怔怔不敢言，片刻道，“若是他来，夫胜算就更大了，乃一举多得。”

贺兰敏但笑不语。

这处闲话后，未几贺兰芷过来侍奉。

贺兰敏瞧她的这的装扮，自还是素里雅致清丽的模样，只让她在身侧坐下，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的一支红宝石梅花贺春玳瑁簪上。

她抚了抚上的流苏，又用手背贴上姑娘面颊，问道，“阿芷，你今岁可是已至双九？”

“嗯，过完年就十九了。”对于未出阁的姑娘，十九已算年长，故而贺兰芷应话时候，不免有些委屈。

“是姑母耽误了你，不过如今好了，你表兄那处又剩你一了。”贺兰敏似笑非笑道，“但是欲速则不达，只能缓缓来。”

她将那枚发簪摘下，慈和道，“还有，东施效颦不可取，亦不是这般简单的。”

“阿母要我努力，可是除了投其所好，阿芷想不出旁的法子。”贺兰芷扫过那枚发簪，其实有些灰心，连她大姐姐那般聪明的都放弃了，转身嫁，她愈发不想去招惹那看着温和好说话、实则冷漠不堪的表兄。

但闻阿母所言，后荣光披身，受万敬仰，又不免心动。

“你有心即可，且慢慢来。”贺兰敏将发簪扔在一旁，“姑母会好好调教你，眼下且给你表兄送些茶点去。你是何模样，便作何模样，切莫为他影子。”

她理了理姑娘的衣襟，手按在她肩，“本真，方是最好的。”

贺兰芷听话颔首。

于是，之后每皆按照贺兰敏的嘱咐，给贺兰泽送汤，闲话，侍奉笔墨，却也不多留，两三柱香的时间便已经算久，更不多叨扰，十分有分寸。

如此，静默了五的贺兰泽，在饮汤时，与她问起贺兰敏，道是让她传话，待他抽空便去请安。

第九的时候，贺兰泽恢复了晨昏定省，虽然除此之外并没有和贺兰敏有太多流。

第十五，贺兰泽饮汤毕，隔窗观雪，贺兰芷饮了句“梅雪争春未肯降”，贺兰泽道，“雪天路滑，表妹饮盏茶再回去吧。”

第二十，天下大雪，贺兰芷过来时跌了一跤，贺兰泽给她传医官，然后在暖阁休息了半。

第二十三，三未来的贺兰芷除了送汤外，带了一壶药酒。贺兰泽道，“既然补身，表妹也饮一盏。”

二对饮，温室旖旎，不为旁的，乃贺兰泽道，“表妹年华正好，已至婚嫁的年纪，寻个钟意之，好好嫁了。莫去思量旁的。”

贺兰芷面色陀红，低眉不语。

贺兰泽又道，“近雪大，莫再来了。”

陶庆堂里，萧氏认为好不容易能够自由出主殿，当一鼓作气。又道，“殿下所谓寻个钟意之嫁了，那眼下阿芷钟意他，岂不正好！”

“容他缓缓，这般他反而逆反。”贺兰敏叹了气，嗓音提高了两分，对着贺兰芷道，“听你表兄的话，这两且莫去扰他。以后自有你好的时候。”

贺兰芷遂未再来前往。

直到四后，小年夜的家宴上，两方再次见面。

这说是宴会，却还有数前私服来此的公孙缨。

贺兰敏待她一贯热，又因退婚一事抱歉，这厢直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侧，让贺兰芷上来斟酒。

公孙缨谢过，举杯敬贺兰敏，仰饮尽。

贺兰芷又持壶敬贺兰泽。

原本霍律在一旁，挡了一下的，因为薛灵枢代过，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