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底。

可偏偏这些什么也不做。

*

空空和扶光坐在一起,看着夺舍了梁耀衾身体的纸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最开始纸茶还会不受控制地扭动腰肢,后来终于能正常走路了，可还是一边走一边疼地揉额。

“真脏啊……”纸茶嫌弃地“啧”了一声后，继续熟悉这具身体。

梁耀衾失去了灵力，对纸茶夺舍的抵抗变得更加脆弱，以至于她夺舍得几乎不废工夫。

这个秘境的另外一重好处，也是他们意外发现的,就是进这里十分方便司如生识海里的魂魄们夺舍。

只是纸茶很嫌弃梁耀衾的记忆，总觉得很脏，一边读取一边眉紧蹙，现在连低看看自己的身体都觉得恶心。

空空终于开：“我们现在要思考的是，如何让梁耀衾不被怀疑地回到梁家，毕竟其他我们是不可能放的。”

纸茶终于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双手环胸站在一边去听。

扶光跟着说道：“苏家的不能放，放出去无异于放虎归山，而且他们被关押在秘境里，他另有他用。如果梁耀衾回去，或许真的需要放回去几名同行的，这样还会可信几分。

“恐怕需要空空和他们一同去梁家，告知梁家使者身份，这样我们也能得到一些好处。

“而且，纸茶还需要进一步落实梁家是司如背后之的事，这是一个突。”

其他没有异议，纷纷点。

商量完这件事，霜简若有所思地跟着要去禅房查看的空空。

空空自然注意到了，停下脚步看向她，眼依旧如柔柔的晨光般，让觉得温暖。

霜简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想知道，成为使者会经历怎样的痛苦？”

“大抵可以概括为经历了九十九次最让我痛苦的幻境，在幻境里我就是那个，没有是在历劫的记忆，刻地体会了一次又一次的疼痛。

“最后一个幻境里，会出现我最在意，最不想失去的，而这里出现的会成为抵押，我若是遵守契约，那些会相安无事，我若是不遵守，那么那些也会因此丧命。”

“抵押……”霜简默念出声。

“没错，想来秦也是这样，他和幻境抵押了自己最在意的或者物，他不能违背契约，不然会害了他们。”

霜简点了点，随后一个颓然地坐在了小亭子里发呆。

空空没有打扰她，识趣地离开。

她开始想，秦是不是也是抵押了什么，才会有着苦衷，告诉她，她可以杀了他，但是他不能配合她。

她的心在某一刻变得异想天开，她竟然觉得，秦抵押出去的命可能是自己的。

秦宁愿被她杀死，也不想她因他而死。

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

她和秦根本没有那么的谊，她曾经利用过秦，还害得他被家族驱逐出门，秦怎么可能会在意她。

她苦笑了起来，可心却在不受控地揪紧。

*

许栩的修炼非常顺利，甚至要比空空得了外力帮助后还顺利许多。

许栩的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冲击到了筑基期巅峰，司如生似乎是在感知到的那一瞬间，刚思考许栩是否需要护法，就发现许栩已经成功结丹了。

结丹后，许栩的灵力很快开始蓄积，源源不断地往自己的丹田里输送。

可她况刚稳，天空就有乌云密布，显然是天劫已然到来。

司如生只觉得，他应该在这里坐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许栩就已经完成了结丹，快到不可思议。

在许栩成功跃升后继续积攒灵力时，天雷已经到来，让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心中警惕，正要帮许栩防护一番，便听到许栩的声音：“如生，你躲远些即可。”

他也并非不听话之，很快手持法器退开，心中还在诧异，她居然能在这种时刻，抽出时间来与他说话，果然了得。

密布的乌云一层压着一层，似乎已与天际接，与地相连。

云层摩擦，发出雷电碰撞的声响，闪电的光，在云层之中隐隐浮现，仿佛厚重的乌云，都被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司如生已经躲得够远，到了渡劫也无法伤及他的范围，远远地看着许栩渡劫。

他心中倒是没有多担心，许栩毕竟是雷灵根，想来也只会经历一些皮之苦，很轻易就能承受过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许栩竟然是硬生生挨了第一雷，那一雷瞬间化为了一道青烟，莫名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