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

“二十一岁他也是成年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姜警官，你在这里等我，顺便跟上面打个报告吧。”

我拿起小桌上的登记本，在第一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证件号。

从车上取下背包，独自一走向了小河村。

这条路我曾经走过无数次。

之前回来，心里都是热的，因为马上就要到家了。

可是现在，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这不是在夸张，而是在写实。

离开两个月，这村子里散逸出来的气都已经重到不像话了。

拐过一个山坳，我看到了村外那块用红漆漆着“小河村”三个字的石碑。

就这里吧。

我从背包里取出四个苹果，摆成了一个塔状。

在地上拢了一堆土充作香炉，点了一把供香。

“爷爷、妈、三叔！满伢子来看你们了！”

一个响，狠狠磕在地上。

我多希望现在自己不是在村外，而是在陈家的祖祠里面。

“爷爷，满伢子没本事，现在只能在村看看。不过您放心，我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的走进去，让杜家的一切计划全都泡汤！”

我朝旁边摸了一把，然而这一把却没有摸到刚刚放在手边的纸钱。

有些愣怔的侧看了一眼，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边。

这一长发蓬蓬的，脸上满是污泥根本看不清面貌。

一身衣服烂烂好似洪七公一般，灰扑扑的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钱，嘿嘿，好多钱……我有钱了！我要去买个媳。买个曹老师那样的漂亮媳。嘻嘻嘻……”

那把纸钱像宝贝一样捧在手上，痴痴的笑着。

我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虽然眼前这位已经没啥样了，可是那痴傻的语气还有那子臭味实在是太熟悉了。

“陈赖子？你还活着？”

没错，这货就是当初跟我们一起从暗渠逃出来然后不知所踪了的陈癞子！

去省城之前我还拜托刘安泰找过他，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谁曾想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谁是陈赖子？我叫陈长生……我要娶漂亮媳……咦？你长得好像陈长生，你有没有漂亮媳？”

陈赖子蹲下身子，开始看着我傻笑。

“赖子，你一直在村子附近吗？寡是不是又出来了？”

“寡……鬼！鬼啊！长生！鬼要杀你，要杀你！鬼，还有个外来的鬼！”

“外来的鬼？什么意思？有从外面进村吗？”

陈赖子的脑袋点的好像小啄米一样。

“对，对，外面来的鬼，长长长发，有四只眼。”

陈赖子用手在眼睛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有把手掌切在小腿肚子上做了个拉锯的动作。

“裙，黄裙裙，和寡一样漂漂亮，肯肯定是鬼。漂亮的都是鬼。”

“后来呢？她进村以后出来了吗？”

陈赖子这回没说话，只是把脑袋摇的好像个拨鼓一样。

我皱着眉，朝村里面看了过去。

陈赖子虽然疯，可是他的疯话基本都和他看到的东西有关。

之前一定是有个漂亮的进过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