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琰也不会选择一个无的山企图侥幸熬过这一夜。只是不走运，没碰上那些无能的杂碎，却让沈鹮捡了个正着。

沈鹮此刻盘腿坐在金琰对面，二间隔了些距离。别说如今金琰被困在她设下的阵法中，那阵石上有霍引的妖气加盖，他冲不，便是如今他这落的模样，没有阵也恐怕不是沈鹮的对手。

金琰的咳嗽声终于停了，那张苍白的脸浮上些许绯色，红唇若滴血，他吸一气看向沈鹮：“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鹮一脸严肃道：“你生病了，病得还不轻。”

金琰沉默以对，不将病症放在心上，只是目光扫过身体周围的阵石，再将眼落在沈鹮身后的霍引身上。

霍引也在看他，手捏着鼻子没动。

沈鹮道：“很怪，照你的况来看，你应当早过了生长期，也早没了会生长痛的阶段，可如今却又陷了生长痛，不是异变，便是病症。相公说，你的血是纯的，不是与妖，或不同属的妖结合而来，便不存在异变的可能，瞧你痛的样子，你这病颇为棘手！”

这世间，妖只要能化作形，便能以形生育，与妖成婚生子的不在少数，虽能生育的少，却也不是没有。可能会生出，也可能会生出妖，或是不不妖的半妖，亦或者到了一定年龄，异变成妖，皆有可能。

不同属的妖间也可合生子，羽族与兽族、狐族与鲛……之类，不同属的妖生出的孩子血统也杂，异变的可能很大。

金琰的血是纯的，便说明他不是混生下来的，可到他这个年龄还有生长痛的况实属罕见，至少是沈鹮第一次见，便是以前的书中也不曾看到过列子。

“不用你管。”金琰道。

沈鹮蹙眉：“讳疾忌医可不行，倘若会死呢？”

她提起了死，金琰那浅茶色的瞳孔倒是略微收缩，成了一条细细的金线，随后逐渐放松，又摆出一张冷淡的脸沉默着。

沈鹮心想，怕死就好。

“不才会点儿治妖的医术，你若信得过我……”沈鹮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信不过。”金琰道。

沈鹮还想劝他，她承认她想治金琰不是出于善心，她不是什么好，否则不会在明知金琰是会杀的妖后还把他拖到山里来救他。诚然，她觉得金琰有些熟悉或许猜测到他的身份是理由之一，但如今也多了另一个理由——沈鹮想研究研究。

正如大夫遇见了罕见的疑难杂症，有的怕砸了招牌转就跑，有的则兴致勃勃地想一探究竟，沈鹮没有招牌，所以她是后者。

火堆里传来噼啪一声响，再度陷了静默。

外的雨势重新转大，后半夜呼啸的山风像是不知名的妖兽嚎啕，沈鹮大半边身子靠在霍引的身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银发少年背对着二与将灭的火堆，于怀中取出一枚发钗，数朵红花簇拥，梅花瓣以血宝石镶嵌，金丝钩花，做工巧，浑然如一枝才从树梢上折下的朱梅。

金琰心想，已过三了。

此时他尚在柏州境内，距离玉中天万里之遥，来前本将一切都算好了，偏没算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接连数疼欲裂，连鳞都藏不住，更别说回去隆京。

浅茶色的瞳孔于夜里似乎发着光，白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一朵梅花，若仔细去看，可见那朵梅上的花瓣断了一角，是血宝石碎裂的痕迹。

“你是紫星阁的妖？”

静谧中，子的声音打金琰的沉思，他将发钗藏了回去，没回答，却也没否认。

“难怪……”

难怪什么？

金琰回眸朝沈鹮看去一眼，愣了下。

只见子整个横躺在年轻男子的腿上，枕着对方的腿，抱着对方的胳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方才那话如她梦中呓语，咕哝了两句，归于沉寂。

金琰抬眸，朝没睡的那个看去。

霍引见沈鹮睡熟，翻了个身抱着他的腰，于是调整了一个能将她环抱的姿势，好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感受到金琰长久的目光，霍引才缓慢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反应有些迟缓，却毫无威胁，甚至谈得上友善地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眉目温柔无声地让金琰安静些，不要打搅沈鹮的睡眠。

第0章 同伙

一场夜雨洗去了山林间的所有妖气。

也不知是不是见到金琰的原因，汁源由扣抠群以，污二二七五吧一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沈鹮居然梦到了一些与过去有关的事，紫星阁、浮光塔，每一处她都记忆尤。只是记忆里没有半点与金琰有关的内容，倒是叫她不好断定自己是否真在幼年时碰见过对方。

若见过，何故她不记得金琰，金琰也未与她提起过去？

混的思绪在一阵温柔的安抚中被抹平，沈鹮伸了个懒腰，手打到了霍引的下才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