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观,本想让这男子先耗着狐妖,她再坐收渔翁之利,如今看来必须得出手了。
那些坍塌的楼宇中央
天的
子里挂下了数段红绸,红绸之上金墨提了许多诗句,沈鹮粗略地看了两眼,都是一些赞颂
子容貌的诗词。
花飞落,鼓声阵阵,那些红绸彩条与花瓣卷成了风,再散开时便见一名曼妙
子从天而降,以林木为发,花瓣为身,红绸为裳,身量百丈,似顶天立地。
白玉似的肌肤上纤云飘飘,那
子狐眼魅惑,发丝翩跹,裙摆如云似雾,只手轻抬便将坍倒的楼宇重新扶正。数十具散落的尸身蜕皮成了颜色不一的狐狸,钻
楼宇中不见踪影。
沈鹮见那男子还在施法,便道:“别白费力气,这里是她创下的小世界,一砖一瓦都随其意念而动,你砍不
的。”
沈鹮话止,那名玄衣男子果然停了下来,颀长的身形竟未借助任何法器物件悬在了半空中,直叫沈鹮昂首看向他,满眼震惊。
只见那如小山高的
子一个旋身,纤细的腰身上挂着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赤足点在了楼宇中央,每一步都踩出了一道鼓声。
阵阵鼓声带着风刃袭来,沈鹮负手而立,右手凭空画了个星图推了出去,扩散的星图如盛放的莲花,化作一堵气墙阻拦了风刃,也将那名男子护在其中。
趁着这个时候,她仔细看了一眼重新建造的山川楼阁,顿时想起来自己在何处见过这些了。
多年前的隆京里便出现过这样一个美
,容貌倾国倾城,身形玲珑凹凸有致,该丰韵的地方丰韵,该细瘦处也掐得极紧,那美
是苍珠海地在某一年进贡
隆京的。美
为妖,舞姿动
,可化作玲珑小
,如筷长,立于掌心,做到真正的掌上起舞。
沈鹮虽离开隆京十年之久,可至少前半生是在隆京长大,皇城底下什么地方她没去过?难怪会觉得眼前楼宇陈设眼熟,这可不就是隆京第一风流场所‘一梦州’的建造?
只是一梦州立于隆京皇城以西,而这些楼宇却设在山川之间。
一梦州前亦有一处鼓台,那里曾是名动天下的美
专属,足踏鼓声,舞动乾坤,引无数玉中天的贵族为其折腰,甚至是天穹国其他地界的贵胄亦不远千里去见她。
那妖叫什么?
沈鹮仔细想了想,对着正在翩跹起舞的身影吐出她的名字。
“扶璇。”
因这二字叫那轻舞的狐妖微怔,抬起双臂的
子缓慢放下手臂,飞舞的披帛遮住其半张脸,媚眼如丝朝沈鹮的方向看来。
小世界的两个
,没有一个能叫她看清容貌的。
男子从
到尾裹得严实,双手都戴着墨色的手套,而那名叫出她曾经名字的
子,乌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亦不在扶璇的记忆当中。
可知道“扶璇”二字的,必是从隆京而来。
扶璇停下舞姿,高山一样的身躯慢慢弯下,本就极少的衣料遮不住前胸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她撑着山边缓慢地横躺在巨大的鼓面上,姿态慵懒道:“隆京距离风声境数万里之遥,竟还能在此地遇见故
。”
“非是故
。”沈鹮道:“我是来抓你的。”
扶璇闻言也不恼,反笑道:“无知小儿,便看你有几分本事。”
狐妖擅魅惑之术,在她捏出的小世界里,一花一木皆可由她
控。幻境如画,不过眨眼万物于沈鹮眼前扭曲,天光渐暗,风起云涌,几息之间从天亮变作
夜,灯火阑珊,照亮了热闹的街市。
广阔的道路可供数十
并行,街道两侧高楼林立,五彩的琉璃瓦于烛火下闪烁着异色的光,彩幡飞扬,金雕玉砌的酒楼茶馆儿门前
来
往。穿着锦衣的行
结伴闲逛,灯红酒绿之间,漂浮于风中的妖气也含着各类不知名的香,似桃花,若百合。
灯火之下,广路尽
隐约可见皇城
廓,无忧台上巨大的夜明珠照亮了皇城的东角宫宇,这里是沈鹮记忆中隆京的样子。
她就站在来往的
群中央,眼描摹着由幻境变化而来的家乡。
魅惑之术可借幻境来窥探
的内心,
们心中越向往的便越有可能在幻境中出现,与其说这是幻境,不如说这是一面可以照见
心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