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斜着眼说,“这个不接受投诉,对象不仅包括了业主,也包括同事,包括你哥小赵总。我们保安部风里来雨里去,死亡率高到离谱,死都不怕还怕你投诉?”
“
活末世只有三件事,打工、吃饭、骂老板。”郑礼梅幽幽地说。
“特别播报,重复一遍,特别播报。”手表和手机骤然响起。
“已接到最新信息,第四基地第四小区保安部,保安余山
,于2年月20
22点4分死亡。第四基地第四小区第三保安亭于2年月2
起暂不开放,请各位业主从其他出
进出小区,注意安全。完毕。”
“以下是内部播报。”这次响起的不是机械音,而是一道沉稳低沉的男声。
“很遗憾,我们刚刚又失去了一位同事。她来自于第四基地,
职时间是2年5月2
,在职天数四十天。余山
保安死于植物
感染,潜伏期两天,感染植物为四叶
。她是一位优秀、可敬的保安,在我司
职期间一共处理十三只植物
,誓死守护闸机,从未放任何一只植物
进
小区伤害业主。”
“余山
保安的遗言根据她生前意愿发送给指定
员,并未保存于遗言馆内。骨灰盒将于2年月23
正式转移至第四基地墓园,暂定祭奠仪式于月23
下午一点举行。抚恤金已支付至其指定
员账户。以上,请赵氏集团所有员工共同监督。”
“播报
,赵廷。完毕。”
“死亡是很正常的离别。”老莫抹了把脸,“我在这里工作一年多,同事没有离职,只有死亡。”
“她和我调岗的时候说她身体不舒服,我也没仔细问。”赵染语气低沉,“原来她是去医院处理感染。”
“如果今天没有大佬在,晚上播报名单就是第四小区保安部团灭。”郑礼梅幅度极小地笑了笑。
宁瓷捂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她不是体会不到
绪的傻子,氛围如此沉重,她的喜悦实在是不合时宜。
但她真的很高兴。
宁瓷面试的时候夫
详细介绍过这样的流程,岗位上牺牲的保安有一整套完整的仪式,确保公平公正公开。从知道这套仪式开始,宁瓷的心就如同被蜜糖包裹,对于一个刺客来说,善终比安稳的生活更加奢侈。
昨天她申请一罐润手膏被驳回,公司老板小赵总又疑似克扣员工待遇,她的心一直悬在空中,担心自己的后事。
现在她亲耳听到了,内心充盈着满满的安心与欢愉。
宁瓷活到三十二岁,作为大宝剑的一员,她的同事就像老莫刚刚说的那样,没有离职,只有死亡。任务失败的刺客死亡方式千百怪,一刀毙命、万箭穿心、千刀万剐都是常事,喂狗、喂狼、曝尸荒野屡见不鲜。
尸身得以保全的是万中无一的好运,尸首分离是刺客常态。最倒霉的是宁瓷的小师弟,刺杀失败后不仅被反复鞭尸,八字和骨灰更是被镇压于地井之下,不得往生。
余山
的后事处理是宁瓷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宁瓷好好工作的心从所未有的坚定。
她要在第四小区当一辈子保安,给赵氏集团打一辈子工!
赵染的手机屏幕显示廷哥来电。碎裂的屏幕接触不良,她试了三次才成功接通。
和播报时完全不同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赵染!你怎么没有把火焰枪发给她们,第四小区又有保安牺牲,你是怎么做事的?!”
老莫和郑礼梅唰地变色,盯住赵染。
赵染面对亲哥和同事的双重压力,不自觉心虚,但又疑惑地问:“什么火焰枪?”
“你疯了??你去第四基地四天了你都没打开过你的行李箱。”赵廷咆哮。“你出发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你的房车、飞车、飞机里都放了武器,让你自己做好安排。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我听到了,我也安排了,我随身带着枪呢。”赵染说。
“......”一阵令
沉默的沉默。
“你,一个十七岁未成年
,从来没有直面过植物
,没有出过基地,没有使用过武器。这样一个你带枪有什么用,你是准备震断自己的胳膊然后借机回家吗?”赵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赵染,我知道你任
、无知、跋扈,但是你的愚蠢实在是超出我的想象。不,对你心怀一丝信任的我才是世界上最愚蠢的
。”
赵染在一连串贴脸输出中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带的那些东西,是分给第四基地这边的物资?”
可赵廷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清楚?武器是末世最珍贵的资源,那些都是她私
物品,使用的是她的额度。谁会莫名其妙把武器到处送
啊?
“不然靠你亲自手撕植物
吗。”赵廷嘲讽。
老莫手里捏着的扑克牌炸开,在第一保安亭内飘飘落落。
第三基地,赵氏集团顶楼。
“余山
的死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