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安平觉得气氛紧张起来了，她多少在他电话里听见了一点风声。

做决定很快，下任务也很快，伤心归伤心，脚步不停，是值得学习。安平早上一直在公司，下午有一场学术会议要跑，还有一个经销商要见。

她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在楼下碰见邵纪，出了公司，他说话随意很多，问她：“培清今天怎么了，看着不太对劲。”

安平不知怎么解释：“有伤心事吧！”

“他没追上你？”邵纪跟她一道往写字楼另一侧的巷子里走。

安平不知当说不当说，她先问：“公司能谈恋么？上次梁经理手里的博士跟我们组的小艾谈恋，不是弄得您很疼，您在会上还专门说了这事。”

邵纪不知道王培清这个心上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共事时间也不长，但每天看着劲十足，关键是行动力强，他是觉得这两在某些方面倒是很像，都长了一根反骨。

“小艾是太幼稚了，”一个刚毕业的姑娘，谈个恋悄悄谈就是，要在公司大张旗鼓搞是非，关键梁璟手底下那个名校博士真的是王培清砸钱请来背书充门面的，世故上一塌糊涂，为了小艾跟王培清叫板两次，年前可算是给两都送走了，“公司没有不让谈恋，但大家都是成年了，公司也不能搞得七八糟，注意分寸就是。”

安平点：“邵总，我保证不在工作的时候谈恋。”

邵纪一愣，笑说：“这么说，他追上你了。那摆那副死样子嘛？”

安平不太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她和王培清的事，她摇：“这您问他吧!”

邵纪想来想去，一起这么几年还没见他哭过，真是活久见：“他那嘴跟实心球一样，撬都撬不动。指望他能放个什么出来。”

说完他又觉着这话过分随意了，他无意识中把安平当成自己了，有点放肆。

安平看见自己要去吃的那家店了，问邵纪：“邵总，我请您吃饭吧，这段时间没少麻烦，我下午要去见浙江的经销商，还有几个问题想跟您取取经。”

她以前有点害怕欠，总觉着与来往清清楚楚的好。但慢慢她发现，很多做事就是借力，包括王培清，他是心高气傲一点，但他也是个顺应游戏规则的。

安平也下定决心，要改变之前一个闷做事的习惯，学习互惠互利。

王培清手伤着，开不了车，坐高铁过去先见了蒋艳的朋友，他要囤原料，急需要资金。完事后他联系了安秦，电话号是从邹喻那里要来的。

不到六点，天已经擦黑。

北方冬季里的苍劲被后工业化时代的文明和满城灯火给埋葬了，他站在攒动的十字街等绿灯。数字在最后的倒计时里变了颜色，他迎着风往对街走，忽发觉，在感上他好像只是过去一种升级版的重复，像极了工业化时代各种巧立名目的第 n 代，徒有“变”的表象。

当遇到阻碍，也像个男一样，迎难而上，他如此在心里告诫自己。

安秦给了他一个地址，是个饭店。他早到了一会，难得空闲在大厅里找了个地方坐着发呆。安秦出来大概是半小时后了，他约了，看着喝了不少酒，瞥了王培清一眼，去送客户。

王培清起身跟出去，看着安秦的客户刚上了车，汽车出来的尾气还没有散尽，他就趴到路边的树窝吐了起来。

他唇角抽了抽，在上前照看和远观之间勉强选择了前者，又去买了一瓶水给安秦。

他除了应酬，平常不喝酒。应酬也是跟邵纪两个流喝，但是每次一定保证只能醉一个。邵纪每次照顾他，又是拍背，又是言语叨叨。

他看了眼好着的右手，想想还是算了，只把纸巾和水递给安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