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回复，今天补习的事估计要泡汤。

钱同元眼皮耷拉，身子倚在门边没有兴趣：“不想去。”

安平站在台阶下面，阳光斜斜打在墙壁上，画了一条明暗对比线，她不是很敏感的，但仍觉得命运的长线虚无缥缈，让难以言说。

他们的第一份成礼是如何面对失败。

“你躺了三天了，该发泄的也发泄了，什么想法？”安平问他。

钱同元摇摇，眼看着又要哭出来，憋住：“三年，我在场上练了三年，被他妈教练那么变态的折磨，就几分钟，失败了，我不甘心，为什么是我，平常没我练得好的都发挥的比我好，为什么就我不行？”

安平哑。

她无法解释上天的编排，当然也没法故作大方让他不去计较这次失意，那未免有些虚假的残忍。结果就是比过程重要，这是世界编的网，不是他们。

安平不忍：“你考虑一下复读吧，再试一次。”

钱同元伤：“你们都走了，我一个在这捱不住。我还答应小南要和她考同一所学校，现在这算什么事，讲实话我都没脸见她。”

安平斥他：“你再这么个黛玉样，我真心要骂你了。裴江南担心你，天天过来，你要不是给撵走，要不就是闷在里面不出声，要不是以为你挂了我都懒得在这跟你磨叽。”

钱同元不喜安平母老虎样，她总能在别的软肋上蹦跶，像一刚学会捕食的幼鸟，脚步总是急切的。

“我心里难受。”

“知道你心里难受，”安平在花园边摘了一朵房东老很宝贝的洛阳棉递给他，“钱叔昨天中午还打电话给我了，他也很心你。他一点没因为这个事怪你，就害怕你打不起来。”

钱同元颓丧：“他们不怪我我心里才难受，都等着这一下，结果我搞砸了。”

安平笑：“你搞砸的事还少吗？事已至此，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出路，别让他们太为你担心了。”

两说话的间隙，裴江南和林东行找上门。林东行今天相较之前变化很大，发留长了点，看得出来简单打理过。之前的运动套装换成了休闲装，文艺不少。

裴江南看钱同元终于肯出来了，眼眶都有点湿。两很快柔蜜意，互相安抚。安平摸摸脑袋，有点尴尬，对林东行说：“我们好像不适合在这。”

“确实。”

“走？”安平不想把领进自己那屋，于是提议，“我要去买菜，你去不去？”

她一般都是周大采购，把一周的食物准备的差不多。当然，只有冬天才敢这么。

林东行点：“行，我也需要买点东西。”

禄家巷巷有一家生鲜超市，周一般会搞活动。安平提着购物筐有条不紊往里面塞东西，都是一些好炒的食物。

林东行接过她手里的筐，很自然地说：“我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