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弥留之际

此事还需从上个月的秋猎说起，皇上与塞外的契丹族首领耶律华在猎场骑，两相谈甚欢，光是酒都喝了十几大坛。

酒喝的正酣时，在温暖的大帐内，酒在侧，更有美热舞。而塞外的美比中原的子多了几分韵味，五官也更邃立体，身材婀娜多姿，叫皇上都看痴了去。

而契丹王本就抱着议和的心态，本就抱着将自己的儿献给皇上的心态。

送上门的美哪有拒之于千里之外的道理，皇上自然乐不可支。

听说那位美刚一进宫，便被封为了贵，皇上特封为萧妃，赐了一座最大的宫殿，便是连当年的贵妃都没有得过这样的殊荣。

萧妃宠冠后宫，皇上整整一个月便是只点了她一，引得后宫羡慕，又不知有多少在背后暗暗嫉妒着。

说到这，冬梅长长地叹了一气。

“男果真都是大猪蹄子。”听到这，洛晴岚气得猛捶了一下桌子。

“晴岚，在宫中话可是不能说的，万一被旁听了去，会给姨娘招来灭顶之灾的。”苏眠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劝她谨言慎行。

不应该啊，莫非是姨娘与皇上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否则事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呢。

夜了，身旁的洛晴岚早已睡熟了，还隐隐能听到打鼾声。

苏眠却单手枕着，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

正想着心事，只听得宫殿外似乎响起了嘻嘻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过来了。

苏眠连忙屏住了呼吸，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想要看明白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夜闯妃子寝宫。

临了顺手拿起墙根处的一根棍子，以备防身用。

借着月光，那的身影似乎越来越近，苏眠与门外的那隔着一道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门响起了吱呀吱呀声，苏眠举起了手中的棍子，提足了气，便要对着黑夜中的那个小偷下毒手。

苏眠猛地挥舞着棍子，在那上猛地一敲。只听得哎哟一声，那宽大的身躯颤了颤，捂着坐在了地上。

“小贼，我看你往哪跑。”苏眠在心里这样怒骂道，提着烛火便要一看究竟。

谁知道在靠近的那一瞬间，苏眠吓得一坐在了地上，揉了揉酸胀的，指着那颤颤巍巍道，“皇上叔叔，怎么是你啊？”

便是任苏眠想也没有想到，夜袭永宁宫的刺客竟然是堂堂北凉朝的皇上。

“嘘。”皇上似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黄色衫衣，在黑夜中瑟瑟发抖，示意苏眠不要大惊小怪的，以免惊扰了还在熟睡中的众。

“眠眠，你这一棍子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了。”皇上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壳，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皇上叔叔，眠眠哪里会想到是您呀。大半夜的不陪着你的萧妃，来这空的永宁殿作甚。”苏眠双手环绕着胸，一副质问的语气。

此时的皇上哪里还有上朝时半分威严的样子，挠着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只是来看看芙儿是否安好……”皇上哑了声，面色上带了几分懊恼。

“姨娘如今伤了身子，又不肯吃药，若是一直强撑着也定是强弓之弩了。”苏眠没好气地说道，只恨不得飞给皇上一个白眼。

皇上脸上抽搐了两下，被夜色笼罩着的廓显得有些朦胧。

“我这一生终究是亏欠芙儿太多了。”

苏眠这才注意到皇上面对姨娘的事时，已经不自称朕了。

“可是皇帝叔叔，你真的知道姨娘到底要的是什么吗？帝王之本就是福泽苍生，可姨娘她想要的却是择一终老，或许你们之间本就是一场遗憾与错付。”

苏眠想起姨娘那些子里独自对着窗哭泣心碎的子，心里长长地叹了一气。

或许对于皇上来说，他能给的已是全部。只是这根本就不是姨娘所要的，或许这一切从一开始便就错了。

苏眠凝视着皇上跌跌撞撞的背影，望着今十五圆的月亮，抬起了，才发现。

原来不是月圆之，心的便能相守的。

那夜之后，苏眠便再也没有见过皇上了。她也与洛晴岚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就好像那夜的事没有发生过。

这几，听说安乐公主仍旧纠缠着容临不停。容临整将自己关在容府，不见任何。

又听说安乐公主改变主意了，看上了韩辰逸。

苏眠与洛晴岚尽心尽力地每哄着湘妃娘娘，让她安心配合太医诊断，湘妃娘娘的脸上又重新出现了笑容。

她们还会在花园中一起起舞，而一旁的湘妃娘娘也慈地看着她们，眉眼中带着笑容，笑着鼓着掌，只是眼底的笑意却一直没有到达眼底，瞧着只有满目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