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只怕加上车程，回到顾府天已是蒙蒙亮了。

永宁宫本是死寂一片，平里也无走动。如今苏眠这一走，湘妃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前湘妃还想着闲来无事，为苏眠亲手绣一条宝蓝暗花鸳鸯丝绢，待将来送给她的如意郎君。也算是她这个姨娘对她的祝福了。

可是如今绣针才刚刚起线，苏眠便要离开，只怕这手帕不知何才能送出了。

湘妃倚在门栏之上，眺望着远方，儿家思乡的绪都写在了脸上，略施黛的脸上满是忧愁。

“姨娘，眠眠会时常来看你的。”苏眠心中也是舍不得，她小小的手攥住了姨娘，笑容甜美。

“你有这个心，姨娘当然高兴。”湘妃轻笑着，朦胧的月光打在她如玉的面庞上，倒像是画中走出的美一般。

“姨娘，上次我这还剩了几粒丹药。您身子一直不好，万一心悸的时候吃上一片就够了。”苏眠掏出珍藏于怀中的瓷花瓶，将她放进了湘妃手中。

湘妃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瓶子，脸上虽带着几分薄笑，却又似乎未达眼底。

“姨娘拖着这副油尽灯枯的身子，早就没有任何指望了。纵使灵丹妙药，也是费了。不如眠眠，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姨娘，舅舅都说了你身子多加调理便会好，却又说这些胡话。”苏眠心中觉得不是滋味，好似一闷气堵在了心中。

几番推辞下来，苏眠只得将药瓶托给了秀娥。

苏眠走出永宁殿时，湘妃因着露水寒身子骨弱，也让她送至了永宁宫殿外。

月光洒在御道之上，微风吹动，树影婆娑，多了几分孤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