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对方的意思。

他此前还并未多想，哪怕是昨中了招，也还是将朝术当成以前邻家年幼小弟看待，多余的心思并不曾有。

现下听杜如兰不悦的话，他瞧着朝术讶然的表，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尤其是朝术不但不解释，还反问杜如兰“这又与杜公子何”时，他的心跳速度骤然攀升到顶峰。

好似在敌面前胜利，张开自己华丽美羽毛炫耀的雄。

得意，欢喜。

杜如兰的彻底变得难看至极，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心知这样打击朝术是无用的，反倒将他自己气个半死，倒不如用心琢磨一下该用何计谋只取毒蛇的七寸。

朝术见迷惑杜如兰顺带膈应他一下的目的达成，也不再久留，告辞后转过身就走。

这下圆桌上就只剩张笺杜如兰二了，杜如兰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乘，便道：“张指挥使可要将眼睛搽亮点，朝术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别被他卖了之后还为他数钱。”

“杜公子，背后说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张笺笑吟吟的。

杜如兰唇角翘起，弧度冷冽生寒，这被京城无数畏惧嫌憎的大恶张笺有何资格说出这样一句话。

“朝朝不是那样的，再说了，即便是，张某也甘之如饴。”甩下这句话，张笺也起身告退离开。

“砰”的一下，拳锤在桌子上，震得酒杯晃跌落。

“朝朝。”那二字缠绵旖旎地萦绕在杜如兰中，“叫得可真亲密。”

朝术回去的途中打了个嚏，不过他不是很在意，反倒是注意着回去的途中都尽量走那小道，避开行的视线。

身上的袍子确实大了些，走路时基本上都要提着，他皱了皱鼻子，安慰自己到了花楼就将衣裳换回来，迫自己忽视身上的不适。

阿楠还在院子里等着，朝术颔首，高个的太监就来汇报他不在时所发生的事。

“那二并未起疑，偶尔来听的墙角也被才糊弄过去。”

朝术勾唇：“辛苦你了。”

“是才应当做的。”

房内暖香阵阵，带了些催.的效用，朝术嗅着就皱紧了眉，赶紧进了内间将衣衫换下，他也不忘在自己的脖子上掐了几个红痕，做出流连美乡的着迷痴态。

走前他也没忘了把解药给那子用上，之后便迅速离开。

出去时盯梢的果然没有怀疑，只是用怪的目光盯着他凌衣襟下散开的脖子细看，朝术尽力忽视掉他们的视线，回宫后还没来得及落脚，就让四皇子的给叫去了。

他吃惊地想着，这二小报告打得挺快，还是说杜如兰将他的事给捅出去，惹了萧子宴的怀疑？

不论朝术心中如何想，他都不能叫四皇子等急了，去的路上也没忘了在心里寻摸着应付之法。

第4章

朝术再来到四皇子的宫殿时俨然轻车熟路了, 他一身衣衫还未曾换下，就急匆匆地去了正殿。

去时不少端着食盘的宫从殿内鱼贯而出，朝术余光一瞥, 发现都是些山珍海味、玉食珍馐，四皇子一吃不了那么多, 但每道菜都会夹一两筷子, 剩下的便都倒掉了。

奢靡费之风恐无能及。

他还在疼待会儿如何搪塞四皇子, 只觉这位包美每回都要来找自己说上几回话实在麻烦。

朝术在背地里暗暗磨牙, 不知是他的哪个幕僚出的馊主意, 非得将事事掌握在自己手中, 靠着每同下属说话的方式来笼络心, 真是可笑。

难不成他萧子宴成天不谈公务不论典籍，就接见下属还有那些自己么？

熟悉的甜香飘来, 朝术已经可以做到如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自然而然忽视这气味。

来之前他便褪去那身刻丝鹤氅，叫阿楠拿回他的寝室，一身松霜绿鼠灰袄和绸衫倒也能扛得住四皇子殿中点满银丝碳盆的燥热。

殿内长时间点着炭火，一旁就会开一间朱漆支摘小窗透气, 四方一角各摆了几个装满清露的铜盆，让华美的殿内不至于太过燥，偶尔还会有宫娥伸出红酥手洒出水珠至空中。

萧子宴病殃殃地躺着, 许是受了寒生了点病，竟提不出些来，眼睫微垂, 落下一片翳, 嘴唇还微微有些苍白。

他一瞧见朝术, 刚准备开, 眸光就先落在那白腻脖颈间的三五点红梅上。

殿中的气氛一下就变了，萧子宴此前几乎不怎么在朝术面前展示自己喜怒无常、戾狠的绪一下升腾，只听得“啪嚓”一声，雪白细腻的瓷碗就经由他的手碎在了地上，裂成了无数片。

常年活在萧子宴威之下，这些宫们闻声都打了个寒颤，有几个宫娥瑟瑟发抖，更有胆小的直接跪了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多瞧。

萧子宴鸷地盯着朝术，语气森然：“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