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抽时间给司机打电话，代对方把车停到医院门，他跟季总马上出来。

周齐刚挂完电话，发现季时屹顿在原地，目光竟然追逐着一个姑娘，脸上色少有的微妙。

周齐顺着老板的目光望过去，那姑娘确实长相不俗，不是那种一眼特别让惊艳的，但气质妥帖、穿着致，肤色雪白，在夕阳的余晖里，整个晕染着一层蜜色光晕，正微微垂着视线，专心致志的发手机信息。

周齐有些惊讶，毕竟他是第一次看见季时屹的目光放在身上。

他刚想说什么，周围忽然传出一阵躁动，周齐的背部被撞了一下。

周围是狂的尖叫声，有的逃开，有的好的赶上去围观现场。

等他在回的时候，季时屹已经没有站在原地，他家老板捂住了家孩子的眼睛，有些强制又漫的把护在怀里，隔绝了那具尸体摔落的血腥场面。

阮栖被抓到一边。

她的余光，瞥到一摊血水，鲜艳有刺目，蜿蜒着染红了混泥土地。

围观群众四散的四散，聚拢的聚拢，穿白大褂的护士医生从诊断大楼里奔出来。

“从哪里跳的？”

“好像牙科那边的露台。”

“吓死了，好好的怎么跳楼啊？”

“不知道，好像是个病，的，还穿着病服呢。”

“这下家属有的闹了，太恐怖了。”

“.……”

阮栖目光呆滞，脑子里终于想起什么，他们科室是通往天台的必经之路，那么，刚才碰到的那个穿着病号服的……

牙科看诊的根本不用穿病号服！

她终于知道刚才隐隐觉得不安的东西是什么，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裹挟了她，阮栖脚步有些麻木地走过去，跌跌撞撞地扒拉开群，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刚才撞她的那个。

她走到一半，被拽过来，季时屹抓住她清瘦的胳膊，他下弧度冷硬，看她的目光充满了不解：“阮栖？”

阮栖表麻木，她脑子里甚至有点无法辨认眼前的男是不是几年不见的季时屹。

但她有些固执的，一心一意的，一定要看到那具尸体为止，无动于衷地推开面前的男，然后她透过群的缝隙，看见倒在血泊里碎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