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霍序商单穿衬衫很显肩背流畅分明的线条, 身材无可挑剔，但这身匀称的肌在讲究灵活的攀岩上毫无用处。

他今天是来约会的, 衣冠楚楚穿着柔软的小牛皮鞋，踩在攀岩墙脚踏一踩一打滑，上还没戴安全盔，只得绷着劲全贯注地往上攀爬。

一上一下花了两个小时，他背后出的汗浸透了衬衫，四肢的肌酸涩疼痛，打得严整发胶散, 满满脸都是累出来的汗，形容狼狈得像丧家犬。

洛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游手好闲地站在下面，光会喊让他攀高点，再攀高点。

霍序商解开腰里攀岩绳，活动僵直的脖颈，洛泱戴着耳机，不知道再跟谁打电话, 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 笑得肆意散漫。

他走过去, 洛泱抱着手臂低着, 对电话那的问：“要不要打个招呼？”

“我不折磨他，他力充沛的样子回去就欺负你。”

“别谢谢了，你越说我看他越烦。”

“你别说话。”

霍序商听着他语气亲昵暧昧，与电话那的关系不简单, 他冒着生命危险证明对洛泱的感, 洛泱在这和别调？

真够薄的。

洛泱站直身，惬意地伸个懒腰, “挺不错。”

霍序商眯着眼睛，皮笑不笑地问：“跟谁打电话呢？这么亲热。”

“我喜欢的，他老公被欺负，他心不好，我在安慰他。”洛泱大大方方告诉他。

霍序商挑起眉，不由刮目相看，“你胆子挺大，这种都敢碰。”

洛泱叹气，自嘲地笑了，“没办法，我欠他的。”

“就是那天你生带回来的？”霍序商记得那双细腻温润的脚踝，看脚踝就知道是个大美。

洛泱目不转睛地看他，“嗯。”

霍序商见多了这种事，只是没想到洛泱道德底线居然也这么低，诚心地规劝：“追求刺激可以，别太当真。”

洛泱错开视线，低看着地面，“已经当真了，我现在就想问他——”

“什么时候分手？”

耳机另一端简裴杉低声细语地说：“好的好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霍序商像新认识他似得，从到脚打量一遍，“洛泱，你知道自己在什么？”

“我在足别的感当第三者。”洛泱态散漫无谓，说得一本正经。

霍序商隐隐呼吸一气，若无其事地说：“抱歉，我今天公司还有点事，约定好的午餐下次再吃，或者你可以一个去吃，我派司机送你过去。”

一分钟都不想和渣多待了。

洛泱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更有耐心，“不用，简裴杉什么时候有空？”

“他很忙，每天都很忙。”霍序商毫不犹豫地拒绝。

洛泱盯着他看几秒，轻轻哧笑，“答应了要把他借给我几天，你不会要食言吧？”

霍序商摇摇，半真半假地说：“他最近忙画廊里的事，估计等过段时间才有空。”

“哦？他有画廊，我去画廊里找他聊聊，你不介意吧？”洛泱一直盯着他，问得轻描淡写。

霍序商略有不爽，气上才答应把简裴杉借出去几天，冷静下来后这件事他根本不做打算，敷衍地说：“以后再谈。”

洛泱不用他答应，只是象征地通知一下，点了点，转身大步离开。

霍序商盯着他的后脑勺，剧烈运动后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紧攥住拳，用力到手上的青筋根根凸出来。

游乐场员工厨房冰柜剩余一大桶冰块，他拎出来哗啦啦全倒进洗手池，双手埋进刺骨的寒冰，强行压制发抖的双手经。

镜子里周正英俊的脸疲态毕露，苍白虚弱，与平时采奕奕大相径庭，他脸上一点绪都没有，双目沉沉地盯着镜子。

如果今天是简裴杉在这，从攀岩墙上下来，一定会给他擦汗递水吧？

哪里会像洛泱，不得他死，要不是无冤无仇，他会怀疑今天的约会是洛泱故意整他，往死里整，整死他等着继承他的遗产。

不对，简裴杉根本不会让他做这么危险的运动。

杉杉温柔细腻，年纪比他小几岁，可心理上很成熟，不任不撒娇，总是不声不响地陪在他身边。

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懂事了，这也不能怪简裴杉，这是他的要求，杉杉不过是照做。

简裴杉是完美的伴侣。

“完美”这个词语仿若顶惊雷轰响，他久久地盯着镜子，比起洛泱，简裴杉才是他所期待的完美伴侣。

仿佛漆黑的房间里出乎意料“噌”的一声擦亮火柴，他盯着那团燃烧的火焰，看到了周遭被黑暗掩盖的事物。

*

偌大的琴房摆着横七竖八的空箱子，满地都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