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早有心理准备的聂副参谋长有点稳不住表了。

宁昭同努力解释：“你也听过我的修正计算公式了，完全没问题是吧？读数没问题吧，呼吸没问题吧，我手也没抖啊，这也能是我的问题吗？”

聂郁开始相信当年缅甸那几枪确实是有如助了，否则她这个菩萨枪法根本拖不到他开枪——但怎么会真有视力正常心态稳定枪法能有那么差啊！

过玄笑完也靠过来了，很认真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同同肩臂力量是够的，所以不是压不住枪的问题，要不试一试径大一点的子弹？”

给她们用的是QBU，对，这款老枪还是在使用的。QBU是5.5的供弹，的确是轻了些，聂教官想了想，点：“稍等。”

倒不是枪管越重稳定就越强，而是重枪管通常也更长，而更长的枪管能具有更长的瞄准基线，从理论上来说的确可以增加击度。

十分钟后，聂郁抱着枪盒回来了，坐到宁昭同身边：“试试这个吧。”

当认出那截枪管，连导演都惊了，带着三个摄影师过来多机位拍特写。

雷特M2A！无数心的朱砂痣，传说中的狙击之王！

副导演激动得直搓手，而后又有点担心，小声问：“这个能拍吗？”

“没问题，”聂郁余光瞥到宁昭同脸色微有些僵，懊恼地想起什么，顿了顿，还是问她，“要试试吗？”

华晶籍前可是个发烧友，此刻都嚷起来了，各位男老师也都兴奋地凑过来围观。宁昭同微微吸了一气，整理好心，还开了个玩笑：“你老婆？”

聂郁心下一定，也笑：“对，我老婆。”

“妾身会好好对待它的，”宁昭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卧姿吗？否则我可能枪都抬不起来。”

雷特M2A空枪都十五公斤，更别说他这连消音器都上了，还是别为难宁老师拉伤不久的肌了。

聂郁按着她的肩膀指导着她的姿势：“肩膀一定要抵住，否则后坐力甚至可能顶碎你的锁骨……”

孟焕越听脸越白，小声问过玄：“会不会有危险啊？”

过玄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安心。”

仇林已经面色呆滞许久了：“小余。”

余方泽嗯了一声：“怎么？”

“你会把老婆随便给用吗？”

“？”余方泽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我觉得不对劲，”仇林吸一气，“聂哥好是不错，但你见过谁能让他开枪柜？我们连看都没怎么看过，宁老师竟然还能摸到他那把雷特！”

余方泽想了想，直主题：“你觉得聂哥喜欢宁老师啊？”

“……我不敢说，”仇林应得很艰难，“但是不对劲。嗯，不对劲。”

2.7mm径反器材重狙，狙击之王。

纯黑涂装，金属冰冷肃杀的质感，宁昭同将它紧紧抵在肩上，食指介扳机。

聂郁给宁昭同当观察手，报出一个个数字，她飞快地心算着，眼睛透过瞄准镜，将十字准星套在了枪靶上。

闭上眼，躯体碎，血横飞。

那么多年了，原来她还清晰地记得那个画面。

他低声道：“什么都别想。”

什么都别想。

睁开眼，风烟俱净，天朗气清。

她屏住呼吸，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肩膀传来剧烈的冲击力，好在肌将它全数抵住，仇林报靶，正中靶心。

众欢呼鼓掌，华晶还吹了两声哨，被余方泽喝止。

他低，她睁开眼，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摇曳。她微微偏，一个冰冷的小金属片落在唇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两一下子都愣住了。

他的军牌。

这个姿势维持了接近一秒，他近乎慌地将链子塞进T恤里。

众索然未觉，过玄笑着来扶她，却正对上她眼里兵荒马的色，心一凝：“同同……”

“我没事，”宁昭同笑了一下，推开她，“有点疼，我去边上缓缓。”

她步子得都要踩到自己了，聂郁连忙跟上去，仇林一愣：“哎聂哥！你老婆！你老婆还没收！”

我靠，枪都不要了？

聂郁回飞快地打了个手势，余方泽认命地过来哄副参谋长的大老婆，心里的异样越来越明显。

好像……是不太对劲啊。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竟然还能激起她那么强烈的躯体症状，宁昭同看着镜子里狼狈的，勾了勾唇角。

她还记得，还记得自己手上有多少血债。

聂郁不好进卫生间，听她没吐了，扬声问道：“好点了吗？”

宁昭同想回，结果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