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挑了一下眉:“你在阿斯马拉待了多久了?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来厄立特里亚有多难。”
“一直都很难。哦,美丽的小姐来自美国,可能对签证这个东西不了解。”
“为什么说我来自美国?”
陈承平故作惊讶:“联合国的飞机难道不是从美国起飞的吗?”
安娜笑,丹蔻嫣红的手伸过来,递来一支烟,也给自己点上:“先生,和你聊天真是无聊极了,会有
愿意跟你约会吗?”
陈承平抬手接过,放进唇间,示意她帮忙点个火。安娜看见一双编织手套覆盖的手,上面染着不知道油漆还是机油的黑色污渍,成色不算新。
顿了顿,她俯脸下来,狠狠吸了一
,将明亮火星凑到他唇边。
一
烟雾袅袅吐出,两
抬眼,四目相对。
陈承平朝外抖了抖烟灰,把眼里的色压下来,脸上满是玩世不恭:“当然,我对着约会的
可不无趣。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喝一杯酒?今晚,在你一定会喜欢的酒吧里。”
安娜歪
:“我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
“我会等你。酒吧在这个方向过去的第三个路
,红色的牌子,只有那一家,你能找到的,”陈承平打量着她,眼里是浓厚的兴味,“这里中午会很热,你应该少穿一点的。”
一支烟将尽,安娜将烟
踩熄,又抽出一支,还相当主动地凑过来借火,低笑道:“我今晚或许会少穿一点。”
“咔嚓。”
快门轻响。
两
一惊,齐齐抬
循向这个轻微的声音来处。
“sorry,”不远处的
放下相机,慢慢地走过来,“不过我想你们会喜欢这张照片的,阿斯马拉的美丽传说?”
话音落,她取下墨镜,露出一张含笑的脸,雪肤红唇,眉眼明艳。
安娜有点呆,片刻后才找回思绪,眼从相机屏幕上一掠而过就移开了:“你要把这张照片发到你的社
平台吗?”
“当然不,我想,得到使用它的准许会很艰难,”
把相机递给安娜,“你可以删掉它。”
安娜飞快地
作把照片删掉了,把相机还回去,姿态骤然从容:“你是游客吗?”
一个相当漂亮的亚裔
,这个时候出现在厄立特里亚的土地上,实在是扎眼。

笑,
里有含蓄的惊讶:“当然不,实际上,真的会有
来这里旅游吗,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说完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徕卡:“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是个记者。”
安娜色略微一动,陈承平没忍住笑了一声。

看过来,抬手搭在窗上:“你能帮我拿一下行李吗?就在那边。”
说的依然是英语,陈承平朝驾驶座示意了一下,吴崇山戴着墨镜跳下来,忍着满心惊讶大步离开。
安娜收回视线,又看向她:“记者?”
“是的。”
“这个消息真让我感到难过,”安娜的目光略微凌厉起来,“据我所知,记者应该比游客更难进
这个国家。”
“是的,所以我只能选择非法
境了,”
笑,色里有几分调笑,压低声音,“我想你们也是吧?”
安娜不回答了,看了陈承平一眼:“他是你的……嗯,prtner?”
“myhusbnd。”

态度坦然,陈承平在她身后对着安娜做了个很夸张的噤声的手势,看得安娜又气又笑:“那可太让
遗憾了。”
“嗯?为什么?”
“他刚刚约我今晚在酒吧喝一杯。”

若有所悟,看陈承平一眼:“那的确是很遗憾。”
安娜叹气:“但他竟然不告诉我,是否会带上你一起。”
“我想应该不会。”
“所以,这可真是很遗憾。”
“……啊?”
安娜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张雪白的小脸,撩了一下
发,红唇扬起:“你真漂亮,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邀请你喝一杯?今晚,或者明晚也可以。”
“……”
陈承平:?
没有得到回应,安娜略有失望,抬手拍了拍
的工装外套:“我会等你,在三个路
外的那个酒吧,如果找不到,可以请求你的丈夫带路。”
“……啊,好。”
一脸茫然,目送安娜摇曳生姿地离去,鼻尖还有浓郁的香水味儿。
半分钟后,陈承平郁闷地骂了一声,车内发出
笑。
雷众笑得直锤沙“我是真没想到这戏能这么一波三折!”
聂郁捏着鼻梁,对窗外的
笑道:“她看起来是好真诚地在约你。”
武柯稍微端庄一点,忍着笑意,问窗外的
:“是宁顾问吧?”
“是,您就是武柯参赞吧,”
把手直接从陈承平面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