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拿水果进来时，还说了一句：“小珹也喜欢看片，整宿整宿地看，困了就在这里睡。”

这么好看？

黎湘问：“什么片子，您知道名字吗，他存在哪里了？”

阿姨摇说不清楚，有指了指旁边那几块硬盘，说：“总看他鼓弄这几块盘，具体是啥不知道。”

等阿姨离开，黎湘便将硬盘的线接上，挨个儿文件夹找。

好片子是有不少，但也不到彻夜不眠的地步。

她疑惑着一个个翻过去，直到点开署名为“”的文件夹。

别的文件夹都会标注“国内电影”、“国外电视剧”等等，只有这个文件夹只用数字。

文件夹里面又有几个文件夹，是按照年份排列的，时间都不远，就这十几年间。

黎湘没有多想，随便点开一个，又看到两个文件夹，一个里面是图片，另一个里面是视频。

直到她点开图片，表终于变了。

先是惊讶，随即是疑惑，但这两者都很快消失，随着图片一张张点开，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图片里的生，心里跳得越发快。

那是过去的她，那是郗晨。

所有拍摄角度都是偷拍，没有一张她在看镜，有远有近，大多都是常。

照片很多，图片的编号都是连续的，没有一张删除。

透过别的镜看照片里的自己，是一种很怪的感觉。

黎湘对此已经习惯，可是再看到十几年前那个全然不一样的面孔，以及这些连她自己都没见过的照片，心又变得复杂。

原来她那时候是这样的，好像很少笑，周围气压很低沉，经常低着走路，边走边想事，连经过卖小玩意的品店都不会进去。

她又一次想到姚珹讲的故事。

体弱多病的少年，看到照片里的孩，第一次产生幻想。

一时间，外界的声音她都听不到了，全部注意力都在照片中，以及眼下复杂的绪里。

——是什么样的片子，看整宿都不睡。

——他不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其实他们那时候没有见过面。

黎湘调整了下呼吸，没有看完照片就将退出去，遂未加思索就点开装着视频的文件夹。

前面的视频都是一些常跟拍，片段都不长，视频中动态的她也距离比较远，有时候会带到荞姐，有时候还会拍到辛念和戚晚。

视频里的她和照片里的一样，笑容很少，似乎生活里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切都是低沉的低落的。

这还是黎湘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到自己的过去，有一种非常异的割裂感，好像她看到的不是别，而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看过去，直到这样一段视频突然出现。

那依然是她，是郗晨。

她正在脱衣服，背景是浴室。

天气还很冷，浴室里没有保温设备，她瑟缩着去试水温。

水放了好一会儿才变热，热气冒出来，她用水将身体一点点淋湿，逐渐适应水温，站在莲蓬下逐渐舒展。

黎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被突然一声声响惊到，她才下意识看向门。

门开了，门站着一道身影。

娱乐室没有开大灯，光线昏暗，只有幕布发出的亮光。

门的影站在背光处，他声音带笑：“休息得怎么样？”

黎湘看不清姚珹的表，但她的表却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姚珹注意到不对，走进几步问，随即就听到流水声。

她声音开得不大，那水声断断续续。

姚珹看向幕布，有一瞬间静立不动，随即就像是触电一般，将她手里的遥控器拿走，并将总开关关掉。

幕布黑了，屋里黑压压的，只有门外进来一点光源。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她依然看着前方，而他别向一边，只紧紧攥着遥控器。

也不知道是因为隐匿多年的秘密被当事戳的尴尬，还是因为这些是偷拍的内容。

许久过去，姚珹才找回声音，说：“事发生后，这些东西也加在姑姑买回来的调查资料里。”

隔了几秒，黎湘说：“我知道，这是我妈拍的，它们在张大丰手里。”

“我……”姚珹解释：“我也是偶然看到的，就只是存着。”

黎湘说：“我知道，男电脑里存这些是很正常的。”

姚珹一时词穷，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有那么多常片段，偏偏黎湘现在打开的是这一段，又偏偏他刚好进来。

姚珹又在原地静了几秒，将遥控器递给她说：“现在都给你处理，我先出去了。”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