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有心想问小娟是怎么这么快找到他们一群搜了大半天也没找到的婴儿尸骨的，想想在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必要追根究底，终究没有出声。

找到了小儿鬼借鬼胎现世的婴儿尸骸，接下来的程序就简单了，外勤们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小棺椁，将烂床单包着的婴孩尸骨放置其中，又从村民家中搬了张方桌出来当做供桌，摆上香烛。

香烛刚点燃，漆黑一片的二桥村骤然刮起风。

这风又急又冷，刹时便将烛火刮灭，那刚点燃的香却不受影响，微微发亮的香火上端，青烟寥寥升起，凝而不散。

季思皮一麻，部经阵阵刺痛，恍惚间仿佛又置身于亡域死境那苍茫无尽的荒野之中，她旁边的艾娴也轻哼出声，一脸难受地用手抱住。

在场外勤都感到强烈不适，连吴四郎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又躲到了季思后。

呼啸作响的风中，大灯范围之外的黑夜之下，影影绰绰出现十数道黑影。

这些黑影与黑夜浑然融为一体，看不真切，只模糊能看出个个都很细小，缓缓蠕动着贴地爬行，一步一步靠近众所处的亮光处。

窸窸窣窣的细碎蠕动爬行声响与呼啸风声混做一处，就像是有数不清的虫豸正携着黑暗涌向众一般，艾娴直接给这种比恐怖片还恐怖的场景给吓傻住了，半张着嘴瑟瑟发抖。

连间都去过的季思还算镇定，这当上还记得去看窦反应。

见领着小娟站在外圈的窦色淡然，季思暗暗松了气，转回来，凝目去看供桌上那具小小的棺椁。

这一看，季思便发现了先前没注意到的细节……那棺椁上竟然坐着个猫般大小的淡淡小儿虚影，模糊得只能隐约看见大致廓的五官朝向众。

“——小儿鬼？”季思脱而出。

如轻烟般虚幻的小儿虚影部动了动，似乎是转脸看向了季思这个方向。

下一秒，这本来就极淡、极虚幻的小儿虚影，便如青烟消散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随着这小儿虚影消散，忽然刮起的风和那些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响也消失了。

众面面相觑，片刻后，季思按开强光手电筒，往供桌后方照去。

手电筒光扫过，众便见……供桌后方，呈扇形扩散开来的空地上，蜷缩着十几具黑漆漆的、如小型犬般大小的扭曲焦黑形。

乍看上去像是被大火烧灼过的焦黑形中，突兀地夹杂着一只跟家猫差不多大小的、长着一虚一实两条尾的雪白小狐。

季思呆了呆，再次扭看向窦方向……却没看到，那总是来去无踪的鬼判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一月三十，早上八点。

“……那些焦尸的dn，跟二桥村的失踪儿童对应上了？”贵安分部，一直在等消息的安姐听到这个结果，忍不住重重叹了气。

电话那，季思的声音异常疲惫：“不是焦尸……怎么说呢，像是某种异化吧，皮肤变成了某种皮革材质，五官溶解，脏器骨骼均有不同程度异变……临州分部这边决定还是省去家属认尸这个步骤，提取检材后已经把这些失踪儿童的遗骸火化了。”

“这样也好，孩子都成这样了，还是别让父母更伤心了。”安姐又叹了气，问道，“对了，那只小狐狸况怎么样了？”

季思强打回道：“还好咱们超度得早，洗车场事件之后小儿鬼还没再次作祟，元茹没吃，没出现吴四郎说过的堕落妖魔迹象。不过她好像摄了过量的类麻醉药物，醒来后还有些志不清，现在临州这边在给她做检查，没啥意外的话，今天就会把她送回h省去。”

“这算是个好消息了。”安姐道。

季思犹豫了会儿，还是把她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安姐，小儿鬼这个事……上面会让咱们做成宣传案例吗？”

安姐沉默了会儿，道：“应该不会。”

灵气复苏，亲杀子将有可能引来天罚，将其公之于众或许能有劝善待亲子的效果，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都会理思考。

如果有某个恨世嫉俗的疯子晓得天罚之鬼降临规律，自己不想活了还要拖更多无辜士垫背，于是残杀亲子试图引来小儿鬼……这种事的可能虽然低，但一旦发生，就是一场祸事。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都是理，要不然那些手段拙劣的美果聊、刷单兼职、境外高薪招聘、陌生无偿带发财等骗局，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上钩。

季思从安姐这儿得到这个答案，心里面也不知道该说是松了气还是遗憾。

安姐在电话里劝道：“我晓得你念不通达，小季，夏金贵这种祸害，只是轻飘飘死掉确实不足够还他造的孽，但咱们可以往好的地方想想……你也晓得的嘛，吴四郎提供的况，灵气复苏到地府重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