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艾娴，和吴四郎记忆中子应有的模样完全不同——她似乎根本不考虑去做他的妻，也对养育后毫无兴趣。

她甚至是坦坦的、理所当然的、引以为荣地炫耀自己如何淡薄亲罔顾伦，如何视世俗礼法如无物，如何“自私自利”地只为自己做打算。

而……坐在他身旁的公门练气士季君，和艾娴她左侧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妞，皆不觉得艾娴此言此行有何惊世骇俗处，反倒是只视作寻常。

吴四郎观察着这三名子，心如惊涛骇。

这世间的规矩，居然还可如此？

在如今这世道下，世间子居然还可如此生存？

那些连良家子无辜被他觊觎都视做子失德的道学先生，莫不是都已经被气死了？？

他这一脸的呆滞并没有影响到三个喝下午茶的孩聊天的心，艾娴说完自己的事，她的小伙伴也被勾起兴致，说起了自己家里。

小嘉姓梁，全名叫梁嘉蕊，虽然圆圆胖胖的看起来完全像个学生妹，但其实她和艾娴同年，也有二十八岁了。

小嘉有着和在这座城市打拼、快到过年了也没考虑回老家的年轻孩们相似的身世，她家里也并不是那么圆满的家——她爸妈在她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着妈妈住，家境方面也不是那么宽裕。

不过对于小嘉而言，最痛苦的并不是家境上的窘迫，而是她妈妈是个离了男就活不下去的依小鸟。

“以前我都不好意思对别说，我的后爹都快能组成一个篮球队了。”小嘉一脸郁闷地吐槽道，“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我们娘儿两个也不是说就没本事到连吃饭的钱都挣不到，我没满十八岁前县里还给我发低保，怎么她就非得往家里领男呢？”

“我以前也问过她一回，结果她来一句，家里没男会被欺负，我的天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们家就住在县城派出所旁边好不好，哪来的经病会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无故欺负啊！”

“最扯淡的是我要高考的时候，她跟着一个c省跑了，说是去f省打工，打个鬼嘞工，她朋友圈天天在发打麻将！”

“读大学的时候，别个都有家里给拿生活费，我妈呢，打牌输多了怕着那个c省的后爹骂，还会打电话问我要钱！县政府给我发的低保和我给家当家教、做兼职赚的那点点钱，还得接济她！”

“要不我咋个会长这个胖，读书的时候饿惨了，出社会赚到钱，就忍不住把钱都用在吃上面，根本捱不得饿。”

小嘉抓狂地道：“去年下半年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哭哭啼啼地说我那个c省的后爹要是不要她了，她就只有我了，要靠我养她了，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我多少还有点存款，只要她别去打麻将我还是养得到她的。结果没过多久，你们猜怎么着，她又在朋友圈里秀起恩了！我真的不晓得她到底是咋个回事！”

艾娴和季思又是同又是好笑，纷纷出声安慰有个不靠谱亲妈的小嘉。

吴四郎听得面无表。

和离公然勾三搭四，这个时代的道学先生果然应该已经气死完了。

艾娴和小嘉都说了自己家里的事，就到季思了。

季思也没隐瞒什么，坦然地道：“我应该是被收养的，我小时候听镇上邻居说我妈闲话的提过，我到我们家的时候好像有三、四岁了，不过我还算运气好吧，我爸妈对我蛮好的……”

当过留守儿童，求学经历止步于高中，一个摆了六年的小吃摊子、照顾了六年生病的老妈，风里来雨里去地当跑腿——这些个经历，对季思来说并不算是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季爸爸和老妈王金花再有再多的毛病、瑕疵，他们给她的也足以让季思忽略他们身上的任何不足。

不过这些过去听在艾娴和小嘉耳中，就让两颇为唏嘘了……她俩再如何也还是把大学读完了的，靠起早贪黑地摆摊卖小吃赚钱养家这种事儿对她俩来说也确实有点儿难以想象。

“思，你会好你的亲生父母为啥把你送养了吗，你有没有想过要去找他们呀？”艾娴好地道。

“怎么可能。”季思哈哈一笑，“做不能太贪心，我爸妈对我这么好，我要再去贪心亲生父母也对我亲难舍，我要是找上门去了他们也会对我好，那不是太过了吗。”

顿了下，季思又补充道：“而且我不能让我爸妈伤心，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我还去惦念着见都没见过的亲生父母，他们得多难受啊，那我和白眼狼又有啥区别。”

艾娴点点，道：“也是，确实不能这么伤的。”

“就是，而且那个年代会把姑娘送养的也不可能是什么好家。”小嘉鼓着脸颊道，“这种事我在县城里听得可多了，当时不让超生，有的家为了拼儿子把前的姑娘送养甚至抱去扔了，我小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