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巧。”嘴上没什么把门的秦浩浩嘀咕着道。

“什么巧？”顾外勤没听懂。

“呃……没什么，就我们刚协助警方办的案子跟f省联系挺大的，他就这么随一说。”季思连忙帮着找补。

顾外勤没多想，领着小组成员把这栋警方和七部已经检查过的独栋别墅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便继续往外扩大搜寻范围。

临海别墅园区分为两个大区，事发的别墅在更靠近大海的东区，周围都是占地挺大的独栋别墅，景观园林也设计得不错、植被很密集。

也是因为景观太好、绿植太多，想搜寻什么藏起来的东西或，就难免有些困难。

搜到一处工打造的小桥流水园林区域时，全是身异化者的五小组，齐齐把视线投向小桥后面的凉亭。

“……你们都看到了吧？”顾外勤轻声对组员们道。

四名组员齐齐点。

防明制园林打造的凉亭中，端坐着一名身着立领窄袖服饰、怀中抱着个襁褓婴儿的子。

上衣短，下裳长，三领窄袖，裙有大褶，颜色素净，是很明显的、对明制汉服略有了解的汉服好者都能辨别出来的明初民间子装扮。

他们看向那名子时，那名子也注意到了他们，微微侧，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顾外勤连忙把询问的视线投向季思。

季思色凝重地点了下。

没错，这就是她曾经在贵安市东明区目击过两次的——汉服鬼！

顾外勤细微地吸了气，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紧张，又或是感慨……他们跟着段科长在天河古镇苦苦蹲守了十几天一点影儿都没见着，来经开区这边倒是一下就碰见了。

季思晓得自己这趟来z省出差的目的是啥，朝顾外勤、秦浩浩和另外两名本地同事略略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们先站在原地别动，

接着，仗着与汉服鬼打过两回道的“”，季思主动往前走了几步，朝对方挥了下手，小心翼翼地招呼：“你好？还记得我吗，我叫季思，我们见过的。”

汉服鬼盯着季思看了几秒，缓缓抱着襁褓起身，冲季思微微躬身。

季思心里的紧张忐忑顿时减轻了不少——还好，她还记得她！

第5章 窦

汉服鬼抬起来，黑漆漆的眼珠子直视季思，看上去仍然有些呆板，但显然要比当初遇到时灵动了许多，就连说话吐字都清晰流畅了不少：“妾身窦，请季君安。”

季思嘶地一声，她身后的秦浩浩、顾外勤几也瞪圆了眼睛。

自从发现古籍中记录过的食貘、夹纸鬼、画壁、山魈、落氏等怪陆续现世，七部的外勤们都生怕遇到了什么陌生高能体却辨别不出来历，没事就翻看正国古籍、尽可能做到烂熟于心。

这个古装鬼自称窦——难不成是聊斋《窦氏篇》中的那个窦？！

季思定定，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只要对方是愿意与沟通的，且看样子对她这个“老相识”的印象还不坏、会用“君子”来称呼她，那么她肯定就得尽职尽责地达成七部领导们的期待。

模仿着古的样儿一拱手，季思小心地道：“窦……小姐安，不知小姐在此，是有什么任务在身？”

安姐曾经分析过古装鬼——也就是这位“窦”，在僵尸事件中的定位。

通过梳理当国贸四楼事件时的时间线，不难发现窦曾试图向老魏示警——在激活粒子解构器前，老魏曾看见过一张试图对他说什么的模糊面孔。

发现刚“觉醒”身异化的老魏听不见她说话，窦这才倒转回去找领她上四楼的季思，并催促季思尽快杀死龙辉，也就是尸柳紫涵的复仇目标。

季思拒绝后，窦愤怒地发出了“怨气化僵、赤地千里”的威胁警告。

到这一步，这个古装鬼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她确实是将柳紫涵的尸体转移到国贸四楼、协助尸杀死玩店店主龙辉的元凶；但同时，她的目的似乎也并不是危害类社会，而是想要阻止她所提到过的“怨气化僵、赤地千里”。

换言之……先不论协助死者复仇的窦究竟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鬼、善鬼”，从其行为逻辑上分析，这个有智慧的高能体确实是具有一定的守序侧倾向、且似乎是会主动为某种今暂且无法得知的“未知秩序”所服务的。

基于这层分析，季思才会在一上来就说出“可是有任务在身”这句关键词——她必须得抓住这个难得的直接与窦对话的机会，套一下对方的来历和行为目的！

窦果然并没有对季思这个“协助”过她的“君子”隐瞒的意思，视线在季思手臂处略略停留，便坦然地道：“有北地君子名唤姜雄者，为所害，埋骨缅地。怨恨难消，尸骨不朽，天长久恐成不化骨，为祸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