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塞了两衣兜的小零食都没发觉。

白事棚子里那张放大了的黑白照片——分明就是她先后撞到两次的老鬼！

死者遗属见季思死死盯着遗像看，面上露出极其明显的、且显然并不是针对季思的嫌弃之色：“小妹儿你认识我家老者？这老者（骂方言，类似老不死），嘿！我们都懒得讲什么，他以往要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妹儿你包涵包涵，反正他也死了。不讲啥子死者为大，总归是过去了。”

季思胡点了下，魂不守舍地告辞这家属，逃一般地跑进楼里。

一气儿冲上三楼、回到30室，季思立即把立柜里张用剩下的黄纸钱拿出来，又找了个钢盆，白着脸蹲在客厅里方桌旁、昨儿晚上那老鬼站过的地方烧纸。

“我不是故意的啊老爷子，是你没事跑我屋里来吓我我才打你的，你家里现在给你办白事了，你安安心心的去地下，可千万别来找我啊！”

烧了纸钱，季思擦了把冷汗，脚步虚浮地去烧水洗。

跑腿活少不了要爬楼梯、搬重物，安全帽又不能摘，一天下来季思这一及肩发老早给捂臭了，贼难受。

洗了从厕所出来，季思理解了为什么办白事那家要那么客气、给她塞小零食请她体谅。

这老单元楼的隔音是真的不太行，楼下的说话声音稍微大点儿，她在三楼都能听见……

不过在这种时候能听到声还是不错的，要是周围都冷冷清清、一点儿动静没有，季思才彻夜难眠。

煮面吃面的功夫，季思就听到楼下的遗属们骂了半个多小时的死者。

总结起来，就是那老年轻时出轨，丢下妻子儿去外地跟小三生活，几十年里没给过家里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