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少爷的钱不拿白不拿，乔抒白收了。他坐到沙发上，把钱放到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又听展慎之强调了一遍：“等我回来再更新相册。”

其实乔抒白觉得展慎之有点大惊小怪，赛前培训只有三天，能发生什么大事，不过展慎之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便答应下来，说谢谢展哥，你真关心我。

马戏舞会的春夏舞反响非常好，场场售罄，一票难求，甚至有许多马士岛区、新教民区的市民慕名而来，购买黄牛党的高价票，只为一睹跳舞郎与野兽共舞的风姿。

俱乐部决定在周五到周的中午各多加一场。展慎之去培训的第一天，恰巧是周四第一次加场。

晚场结束之后，乔抒白累得眼冒金星，嗓子哑，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去四楼的夜宵食堂买了碗面吃，又在管理层员工放松休息室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休息室的电视墙上播放前哨赛培训的消息，主持猜测，第一天应该是勇士们了解前哨赛可能造成的伤害与后果，并签署最终参赛协议。

乔抒白没把这段分析完整看完，便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休息室只剩他一个，新闻结束了，正在放夜电视剧。他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十二点半。

现在要回私影厅是不可能的了，回宿舍路上也危险不说，还要面对路淳。

想来想去，乔抒白决定在休息室将就一晚，便去走廊上的盥洗室洗脸。刚要走出盥洗室，门忽有几个影一闪而过，乔抒白一惊，清醒了大半，躲在墙后，等身影过去一会儿，才悄悄探出去。

有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正穿过走廊。

乔抒白刚要舒一气，却突然发现那制服的袖和裤腿处都缝有一条蓝色布料——这是前年就淘汰了的制服。

走廊尽是曾茂的办公室，几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乔抒白不知自己该不该跟上去，如果运气不好，他可能真会没命。但他是个彻彻尾的赌徒，甚至还没有想清楚利害关系，他的腿便已经自动地迈开步子。

走廊空空，地毯吸纳了鞋底的声音，乔抒白蹑手蹑脚地行走，还没走到曾茂的办公室门，便听见一阵激烈的打斗动静。

曾茂和陌生的闷哼，体和硬物的撞击声，这时候，突然出现一种很怪的轻声，随即传来的呻吟，动静变得没那么剧烈了。

乔抒白正欲再往前些，突然，虚掩着的门缝下探出一只手来，手背上有血迹，青筋现，死死地扒住地毯，像想往前爬，没过几秒，泄了气。手的主穿的是保安制服。

乔抒白再也忍不住，走向前，轻轻拉开门，看见了门里的景象。

屋里一片混，全是血污的腥臭味，两个假保安倒在地上，已经咽气。房间的角落，曾茂坐在椅子里，唯一还活着的假保安背对乔抒白，手死死掐着曾茂的脖子。他身上开着几个血，站得摇摇晃晃。

正在这时，他手肘微微抬起些，乔抒白看到了曾茂涨红的脸，因缺氧而瞪出的眼睛。曾茂双目圆睁，嘴张合蠕动着——他还没死。

来不及细想，乔抒白颤抖地冲上前，抓起曾茂桌上的一个金狮子摆设，朝那假保安的砸去。

沉重的金狮击打在的骨上，发出钝响，那个假保安被乔抒白砸得向一边歪倒，撞在红木书架上，滑了下去。

曾茂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枪，对准被乔抒白砸过的的脑袋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