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是徒儿不曾阅览过的。徒儿虽然愚钝，却有过目不忘之能。徒儿并不记得，曾有典籍记载仙爻华的这一功效。”

因为这个功效......于天界仙来说本就太过无用，于凡而言又如同海市蜃楼。因此，便是等闲仙都不知爻华仙居然可以缓解凡身体被地心焱火的灼伤。更不会将其记录在典籍中流传于世了。

楌桪宫主微微一顿，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卓清潭一眼，淡淡道：

“怎么？清潭，你总不会以为为师会瞒你害你吧？”

卓清潭闻言轻轻摇笑了笑。

“师父自然不会害我，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比如您的......真实身份。”

楌桪宫主眉心忽然微微一动。

他起身轻轻理了理袖摆，缓缓道：“清潭，你的六识刚刚恢复，许是意识还不甚清明，为师不会与你计较。罢了，你先休息吧，为师明再来看你。”

他转身欲离开，却听背后传来一声语调虽轻，却十足笃定的声音。

卓清潭那极具特色的清冽嗓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

“……帝尊，许久不见。”

楌桪宫主缓缓顿住脚步，他背对着卓清潭沉默静立良久。

片刻后，他忽然淡笑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回。

“你是何时发现的？”

卓清潭笑了笑，道：“就在刚刚，不过也只是猜测。若是帝尊不认，我也不敢确信。”

圣帝尊也笑了，他缓缓摇了摇，转过身来，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你既已怀疑，那吾便也没有必要再瞒你。吾临凡于世本就是为护你安康，你知道的，吾不会伤你。”

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卓清潭。

“——幽荧，别来无恙。”

第93章 帝尊，若我不想呢

卓清潭听到这个久违了的名字，不禁微微沉默，旋即轻轻长叹了一声。

“帝尊，其实‘太幽荧’这个名字如今于我而言，早已十分陌生。我是否无恙，帝尊多年看在眼中、历历在目，想必已不需我再多加赘述。”

她抬起来，那双如同水墨山水画般浓墨重彩的眉眼，定定注视着圣帝尊的双眼。

“传闻天界诸仙被帝尊约束，近万年来极少临凡。导致这近万年的凡间典籍中，对九重天的仙记载也愈发寡薄。

帝尊，您的本体，可是在九重天上参悟生死大关？如今我面前的这具凡之躯，应是您一缕元之力所化的分身吧？”

圣帝尊淡笑着颔首道：“没错，吾的体如今还在九重天东极御宵殿闭关。

吾体有恙，这九千七百余年岁月被迫闭关不得出，只能分出一缕元之力于凡间，化身为一名凡间修士。

也正是吾在九千多年前，亲手创建了这座端虚宫，并引导当时比较出众的其他三个仙门，与端虚宫合力共同守护你昔年骨所化的四大秘境结界。”

卓清潭沉默着听他说完，忽然问道：“帝尊体有恙，被迫闭关参悟大道，可是因我之故？”

圣帝尊定定的注视着她片刻，语气极轻、却十分认真的道：

“幽荧，我不能亲眼看着你如同娲盘古一般，魂归混沌、陨魄散。

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不论你的一缕残魂凝聚后，还是不是上古上太幽荧，我都要拼上一拼，试上一试。”

圣帝尊并没有用“吾”这个天尊至高至上的自称来称呼自己，而是用了“我”这个寻常的称呼。

因为此时的他，并非高高在上的九重天上那位天地共主圣帝尊，而只是太阳烛照。

与太幽荧相生相伴、共同被天地孕育而出的太阳烛照。

卓清潭无法不动容。

她静了一瞬，轻轻叹了气：“......帝尊，我寿既尽，您这又是何苦？”

前世的她，已完成了自己身为上和帝君的使命和责任。

虽那一世存于天地数万载，憾事有之、遗念有之，但世间之事本就没有十全十美，她也早就接受了自己不甚完美的命道结局。

不成想圣帝尊太阳烛照居然会自损万金体，使用上古禁术秘法，替她凝聚了一缕魂于世间。

圣帝尊闻言淡淡笑了笑，他静静的看着她。

“你昔年抽出自己的一半元，用来镇压他体内的凶煞之力时，又是何苦？”

她先是静默一瞬，旋即想起当年那个立于东海之滨、采奕奕、肆意飞扬的少年凶，旋即唇角不禁微微牵起一抹笑。

卓清潭缓缓摇：“那不一样。”

圣帝尊却道：“哪里不一样？”

他沉声道：“幽荧，你本是这天地间最为澄澈纯净的明，为何却勘不透这俗束缚？那凶，误了你之道心。”

卓清潭却摇了摇。

“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