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救过你命的嘛，还曾经对你有过传道受业的半师之恩。不过，你怎么现在就连对着卓清潭这样一个凡，都开始失智尊崇起来了？”

她略带不满的小声嘟囔起来。

“阿婆，你可是整个三界里都数一数二、有名有号的大妖！对一个凡这般推崇，也太给咱们妖族丢脸了。”

谢予辞和晚青闻言具是一顿，就连之前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都渐渐淡了几分。

晚青的眼底，更是蓦然划过一丝黯然伤之色。

......是啊，当年的主上对她恩同再造，将尚未壳、便险些早夭的她救活了过来，更对她有传道受业的半师之谊。

然而，当年的往圣帝君太幽荧，于她而言又何尝没有提携点化之恩？

若说谢予辞对她有半师之谊，那么往圣帝君太幽荧于她而言，便是那另外一半的半师之恩了。

只是后来......错阳差，世事莫测，九重天南天门一役过后，她们之间恩仇相抵，再也没有什么谊可言。

不过尽管如此，不论晚青心中如何作想，亦或是私下谈及卓清潭时，在谢予辞跟前对往圣帝君太幽荧有诸多的怨恨和不满。但是当她真真正正面对卓清潭时，却还是下意识的毕恭毕敬，不曾在言语中有丝毫的冒犯和逾礼。

似乎她对往圣帝君太幽荧的臣服与敬畏，自她未曾开识之前、尚且还是那条小小的螣蛇时，便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她也不得不承认，尽管太幽荧屡次对不起她的主上谢予辞，但实则......太幽荧从来并未对不起过她。

作为守护天地苍生平安顺遂的明和九重天上兢兢业业数万载的帝君，往圣帝君自诞生之直至于仙山岱舆陨落之际，从来不曾对不起过苍生万物。

于晚青而言，太幽荧，此生无可指摘。

也正是因此，她虽在心里对太幽荧有恨、有怨，亦有不理解。但是，却独独不曾少了半分对她的尊重。

哪怕如今的卓清潭前尘不记，只是个病骨支离的凡，她对她亦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怠慢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