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仆婢的总不能比主子还晚起，在弥秋院的时候，知知她们很少能睡过鸣，朝露因要伺候老夫梳，睡的则要更少。

可到了循崇院，知知却是起的一天比一天晚。

自从那夜回来之后，知知总是整宿整宿的做噩梦，好容易昏昏睡去，醒时便能看到天光都透过窗子爬满了床榻。

心也一比一晦重。

阿爹的病况好转了多少，有没有继续得到医治照顾，这些都是她依旧不可能不去想的问题。按照殿下的说法，易未成，翻案更成了痴妄。

整个循崇院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她就是潭底的一粒石子，她不出门，也没谁理会她。

好像又回到前阵子当缩乌的那几，只是这次更糟糕一点，身上的淤伤已经好转，也没有阿绫再来给她换药。倒是屋子里的药油味还是很重。

天凉了，知知渐渐不开窗，也就散不出去。

好在，这样的况没持续两。

被子不知被谁一把掀开，知知一个哆嗦，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等看清是连嬷嬷之后，她急急穿鞋下地：“嬷嬷怎么来了？”

就算真成了殿下的妾室，那也只是个婢妾，撑天是半个主子，更别说知知如今没名没分的，连嬷嬷怎么都是训诫得的：“不去殿下跟前伺候着，怎么这会子还在睡？”

“嬷嬷……”知知想解释，越急说的却越，到最后只憋成了一句，“殿下他不喜欢知知在跟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