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了 w 的住所,
睡前房间里鬼魅丛生,春夜烂漫的不成样子,窗缝里溜进来的风轻轻撩起洁白的纱帘,我们的呼吸此起彼伏,像是醉酒后事故的贪婪,在死的边缘索要氧气。
有
说,那叫做极乐。
结束时 w 滚烫的呼吸吹在我的耳后,我听见他说:“周游,你搬过来好不好?”
他身上的汗水凉透了,落了一滴在我的脖颈,这让我保持清醒:“再说吧。”
他听过这个答案不止一次,然后答案之后再没有答案。
而后梦里是我俩在夕阳下奔跑的身影,霞色平静地铺在水面上,这是青弋江枯水期留下来的大片陆地,住在附近的
通常会在傍晚来这里遛弯儿,春天天气回暖,有
脆脱下鞋子去江水浅滩处踩水,水面上浮光跃金,风中带着江水里的鱼腥味吹拂而来,我为了抢 w 手中的风筝线不停地追逐他,江水对面的楼群渐渐吞掉那颗咸蛋黄一样的落
,最后只剩余晖。
我只是朝着远处望了一眼,为何我回过
的时候,只剩风筝在天上飞,w 却不知踪影地消失了。
然后远处江水,奔涌而来。
我没来得及逃,被
卷
江水里,我是个旱鸭子,理所当然地溺了水。碧绿江上,我听见船只闷闷的鸣笛声传来,死前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一副画面,w 开着车行驶在路上,他说:“青弋江在北水县的流段的江滩,一座桥下去,穿过茂盛
甸和遍地的芦苇丛,一直走到江边,那里
迹罕至,夕阳壮阔。”
“你要死的话,就死在那里吧。”他笑着说。
然后车子在一个弯道,与一辆失控的货车相撞,车子跌落公路,我们还没能抵达北水县,在路上双双身亡。
我浑身冷汗,从梦醒来,惊魂未定。
我喘着粗气打量四周,确认那是梦境,时间已过九点,窗帘紧闭,屋子昏暗。
今天的气温已经跌到零下,青弋江水应该一如既往的寒冷。
我起床洗漱,然后给自己煮了一碗汤面当做早餐,又给狗蛋儿添了猫粮和水。吃完我正准备洗碗,然后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周离,结果不是。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
,是个
孩。看上去是大概和我相仿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