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那一晚说过的话的过程里，才有了如今的冯皇后。一方面她是家族最杰出的“作品”，一方面她始终在试图摸索着改变这一切。

她的矛盾、挣扎，从来都不在于家族如何，利益如何，而是她该怎么在对皇帝露家族里做了这些恶心事的的同时，又能保护下那些真正的无辜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没嫁皇宫时，冯皇后连能不能自救都未可知，也就没办法对别伸出援手。在当了皇后后，她的想法就变了，她想做些什么，她必须做些什么。她既想救那些还没有受到伤害的姐妹，也想还已经出嫁的姑母们自由。

在当了皇后的这几里，她也一直在为此而默默努力着。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冯皇也没想到她会怀孕，也没想到她有可能会因为这一胎而活不下去。可这有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了，她想生下t，因为她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也是因为她想看着t完完全全在中长大。

就像、就像……

“兰哥儿，快看！”絮果清脆的声音出现在了御花园里。因为闻兰因的关系，絮果从小到大其实经常出皇宫。只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絮果作为一个外男，这几年已经在刻意减少随意出内闱的次数了。

但这一回事出有因。

而就是这么巧的，絮果和闻兰因此时也在御花园里，只不过他们是在花丛这边，因为假山与木的遮挡，而没能注意到在凉亭中小憩的冯皇后。

絮果正在一脸惊喜的对闻兰因说：“你看到这只蝴蝶了吗？它正要茧。”

第4章 认错爹的第一百一十四天：

杨家。

廉就这样带着悼念的名，与妻子携手上了杨家的门。

杨乐当时正准备换下孝服，出门去做事，听见廉夫登门的消息后，才停下了出门的脚步，转而前往了灵堂去确认真假。

他大爷爷为他祖父请了高僧，在棺材周围铺满了冰块，要念满七七四十九天的往生回经，才会安排他爷爷正式下葬。也因此，如今的杨家还搭建着白绸灵堂，只不过在灵堂前来来往往的已经很少了，连不少杨家都不会再来了。

杨乐赶过去时，廉正与他的夫冯曼娘一起上香，看上去颇为真诚，却让杨乐没由的升起了一无名怒火：“原来廉大还知道我们家门朝哪边开啊？”

这话说的既无礼又傲慢。

廉是朝廷的二品大员，杨乐不过是一个举子，到底是谁给他的这样对刑部尚书说话的底气？

不等廉回答，从后面进门的杨尽忠已经先一步开了呵斥之：“住！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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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不得不慌张的垂下了，表示自己过于伤心，只是一时的不择言，希望廉大不要介意。但只有杨乐自己知道，他不甘心握紧的拳有多狠。越是被压抑，他就越是怒火中烧。这一年多来，都要他忍，要他顾全大局，他也都配合了，可结果呢？他祖父还是死了，杨党也并没有变好，那他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

即便要死，他也要拉着所有一起！

可惜，杨尽忠此时实在是没空关注他弟弟的一个孙子的所思所想，他也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突然上门的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廉做不至于像其他想要另谋高就、已经背叛杨党的那么明显，这些天他不是天天来，却也是在杨二老爷死的天晚上就送上了悼仪，第二天更是白天亲自上门来悼念过的。以杨尽忠对廉的了解，这个墙能做到这一步够仁至义尽的了，不应该再有下一步。

这些天廉和冯家频繁走动，杨尽忠也是看在眼里，他觉得太正常了，是廉这种投机分子能得出来的事。

相反，廉如今突然回来，才让杨尽忠惊讶。

而廉也从杨尽忠看上去形销骨立、实则目露光的外表中确定了，这老确实没死心，甚至带着一种马上就要成功的喜悦。

***

皇宫，御花园。

闻兰因没看到絮果说的蝴蝶，因为他先注意到了皇后。

一身凤袍，不施黛，被晚产折磨的心力憔悴，但是在对外时——不管有没有看到——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也始终如教科书般完美。

对于这位皇嫂，闻兰因既不算喜欢，也不讨厌，因为他和她几乎没有集。自皇帝大婚、皇宫又迎来新一任的主后，不要说絮果了，连闻兰因都需要注意避嫌。他所在的长乐宫虽然也属内廷，却在靠近慈宁宫的西六宫，皇后的栖梧宫则属于东六宫。

皇城以无为殿为中轴线划分的东西，闻兰因无故是不会来东边瞎溜达的。

冯皇后对闻兰因的态度也差不多，除了家宴，私下里能不接触就不会接触，连平给太后请安的时间都默契的错开了。

毕竟朝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在盯着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