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薇薇就站在他边上，和他一起看，看到最后忍不住说：“你瞧瞧你，我就说那样不行，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哼，你以为我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吗？不然我为什么每次出门都戴墨镜和罩。”话是这么说，沙克达还是安排手下联系平台管理员删除了这条帖子，同时让黑客顺着网线把那个疑似他员工的网友真实信息扒出来，一看还真是他公司员工。

于是他在下次开会的时候让大家平里注意言辞，不要在网上发不实信息。

洛克工作社有个小群，沙克达刚说完这段话，笛诺就在群里“你妈的，什么《94》节，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这个月的工资莫名其妙少了200块，大家有什么绪吗？”

坐他对面的冯客磊看了一眼屏幕，领悟了笛诺的话，手速飞快地回复：“老大哥在注视着你。”末尾还带了一个“眼睛”的emoj。

马莲努打字：“拜托你们别说了，我害怕。”

沙克达去哪都带着薇薇，以前薇薇在家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过的是什么子。现在她24小时跟着他，他手机的内容也一览无余。她看他每天努力赚钱，合法的钱和非法的钱他都赚。

薇薇劝他不要犯罪，或许是她死过一次的原因，沙克达现在能对她说些以前不会和她说的话了。

他苦笑着告诉她：“这不是我想不想金盆洗手的问题，钱我早就赚够了，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好像赌博，庄家是不会允许赌博者赢完就跑的。如果我就此退出，等待我的只有敌的得寸进尺。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一旦我停止和别的势力争地盘，露出软弱的一面，那会有更多的势力把我当成一块没有反抗能力的肥，他们绝对都会想来分一杯羹。”

薇薇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比较好，在他看来她太天真了，什么都不懂。按照她最初的立场，她是憎恨他、见不得他好的，可是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过下来，恨早就混在一起，难以分清了。

她对他不单单是恨，还有一种怜悯。她太善良了，善良到共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七年里他喝醉的时候话最多，也曾和她说了很多没必要让她知道的事。他枕在她的大腿上，和她讲起他的过去。如同她举过的例子那样，他就遇到过要在“饿死”和“犯罪”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

薇薇没办法要求他为了守法去死，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她又不是朱熹，说不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样的话，她一直觉得这句话太没有味了。但是她没有资格代替被他杀死的原谅他，更何况后来他根本就是利欲熏心。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早就摆脱了控制他的坏，再没有能他犯罪，是他自愿选择了来钱快的路子，想要做上。

诚然苦海无涯，但沙克达不认为他有回路可走。

他答应薇薇会考虑她的建议，少做些坏事。薇薇还是闷闷不乐，连嘴里的贡品吃着都不香了。

沙克达捂着嘴一阵剧烈的咳嗽，尽管他以最快速度把手上的血擦掉，但她还是看到他嘴角有一抹血红。

她问他没事吧，他说没什么，牙龈出血而已。薇薇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他有牙龈出血的毛病。

平时他不会让她离身，但是也有需要把她拴在某处离开的时候，那副他手骨制的手铐就是为了这个用途。手铐的钥匙是阳间的材料，只有能拿起来。为了防止弄丢，甚至他铐上薇薇后光明正大把钥匙留在孔里，鬼魂无法转动它开锁。

她觉得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她，但他就是不告诉她，让她着急。

她心里想着要到他身边去，不知不觉发现自己的手可以拉长。她恍然大悟：对啊，我现在不是类了，能穿墙能浮在空中，想要变化形状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她一边骂自己笨，这么长时间才想通这点，一边把手拉得更长。她也就拉了个五六米的距离，手不能更长了。薇薇一急，像撕纸那样把手撕下来，居然还能随着她心意拼回去，严丝合缝。

重获自由的薇薇没有贸然下楼，怕遇到沙克达。她在楼上透过窗户往外看，看着波尼斯开着他的车到楼下，沙克达上车，她远远跟着他的车。

车子把沙克达送到一间茶馆，薇薇像游泳一样从地底潜过去，偷偷跟着他。沙克达走进一个雅间，她就待在他隔壁，反正照样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和沙克达见面的是道长，他劝沙克达放下执念，让薇薇去地府投胎。沙克达不同意，并且恳求道长再给他开两剂药。

道长直说他不要命了，和他讲了许多大道理，可他就是听不进去。

该回地府报到的亡魂想要滞留间，自然不可能不付出代价，不然这地球上该遍地都是鬼魂了。薇薇在间停留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不适感，是沙克达替她承担了代价。

之前他和疯了一样跟她做，实际上是通过服药与阳合把他的阳寿转化成她的寿。鬼魂的寿命很短，像花一样，过了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