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个价格报出来就是无敌的，我们反而变成看面子的那个了。”

“确实，现在的况就是渡边先生看面子才给了我们一些吨位。”

温岁并不急着反驳，她看向一边的crs，对方早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和宋禾香反馈道，“宋经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wensy把这个价格单给我看的时候，虽然没告诉我是什么，但是我当时很好，回去又研究了一下，最后发现如果按这个价格做，大概率里面的抗腐蚀金属含量不达标。”

crs推了推脸颊上的眼镜，眼中流露出科研员对事物答案向往的那种光彩，“我建议进行样体管复查，或者对于预备批次复查。”

“对方样管肯定会寄标准管，”温岁修正他的结论，又看向宋禾香，“如果依我拙见，可以利用和何经理的关系来反馈这个问题，看他选择怎么办。”

“毕竟他是三方监造，质量问题他肯定重视。”

宋禾香思索了一小会儿，就点点，“那我现在就来和他沟通，”她说着站起身虚拍了下温岁的肩膀，“走，你和我一起。”

为什么这种大场面还要带她？

她以为这种带有灰色质的谈话肯定是越少触及越好，谁知道还让她一起。

温岁点点，站起身跟在后面，“好。”

宋禾香和何琼山打过电话，确认他一个之后才约到何琼山的办公室里聊。

离下半场开始时间已经不多了，两个脚步匆匆，站在电梯内宋禾香突然开了，“你觉得，能全拿吗？”

“能。”温岁点。

宋禾香没有说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等会儿我就不说了，你和老何说。”

……

她就知道。

温岁点点，“我知道了。”

何琼山的办公室和宋禾香的办公室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一栋楼的拐角处，偏僻幽静，周围几乎没走动。

宋禾香意思敲过门之后推门的一角，“老何？”

“诶，你进来，”何琼山站起来给她们开门，视线从温岁身上掠过，又停留在宋禾香身上，“你刚才说有事要告诉我，什么事啊？”

“私下里还能说什么，告密呗。”宋禾香极其不符合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就往沙发边走过去，“让我们温经理来和你说。”

何琼山无奈地笑笑关上了门，再次看向温岁，“怎么了？”

温岁在刚才来时的路上就组织好语言，她在脑里飞快地再过一遍，不紧不慢地开，“这样的，何总。”

“我之前是雷驰手下的主管，当时我就看到了他的报价单，价格有些不符合常理，所以……我现在是在禾平重工，所以和宋总反馈了一下。”

“这样么？”何琼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语气里有些嘲讽，“告前公司的黑状？”

她脸色一白，手指紧紧地攥住外套的边缘，但还是忍住没有吭声。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把这些勾当说出来的原因。

从外的角度来看，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一个背叛前公司的叛徒，跳槽到新公司以后为了自己的业绩出卖之前的领导。

但是她没想到对方就这样赤地说出来，让觉得难堪。

“你有病吧？”宋禾香脆地站起来，眼不善，“是不是上次老周打球打到你的，现在还没恢复？”

何琼山被她这么说也不恼，反而表正常了许多，“既然禾香你都不在乎，我就不这个心了。”

“好了，wensy你别理他，他更年期比较敏感。”宋禾香转过来安慰温岁，“你继续说。”

温岁抿了抿嘴，目光炯炯有地看向站在一边西装革履的男，“我没有背叛我的上家。”

“那你是——”

何琼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禾香打断，“你别嘴，”她又转向温岁，用目光示意，“你说。”

“这个项目全程都是我在跟的，从最开始的投标资料准备，到后期的几报价，包括样品挑选都是我自己的团队在进行。”

温岁仍然保持着盯住何琼山的姿势，对方不躲闪，反而接着她的提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在禾平。”

“我以为凭何总应该是能猜出来接下来的故事，不需要我自己说。”

她也不急着辩解，留出一段余白让何琼山自己思考。

话说到这里，何琼山又怎么可能不懂？他之所以和周宋夫关系好，一方面是因为双方有长远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更是因为大家都有白手起家，从底层往上爬的经历。

雷驰这个他接触的不多，两个虽然年龄差不了多少，但是雷驰爬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他自己早就和他不在一个层次，所以几乎没有集。

就那些稀少的传闻中，他也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