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高耸的尖塔上那座十字架长得好像他前额上的。

库洛洛熟悉地推开了教堂那扇拱形铁门。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在一排排木制长椅上。烛火点亮圣的祭坛。空气中燃着一缕淡淡的柑橘味熏香。正中间的墙上又见那十字架，上面高高悬挂着一位骨瘦如柴的男的大理石雕塑。他展开的四肢被钉在十字末端。孱弱的身体仅有一条白腰布遮掩下躯。他戴荆棘冠，颅低垂。在这样美美奂的建筑内，他却显得那么痛苦与孤独。

只一眼，乌的泪便落了下来。止不住。她捂住莫名作痛的胸，不懂这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从何而来。

库洛洛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为她拭去泪水，犹豫一瞬，又摸了摸她的发。“这次为什么哭？”

她摇摇。“他是谁？”

库洛洛声音很轻：“祂啊……不过是个傻子罢了。”

那个被悬挂的男让乌想起了有时飞坦看的图画，被凌虐的，展示遍体鳞伤的躯体供猎的欣赏，但又远远不止如此。她的声音很细小，仿佛不敢打扰那男：“是吗？工匠雕刻得太好了。有好多我说不出的感觉。”

祭坛上一位身穿白教袍的老牧师闭上眼，按顺序轻触额、胸、左肩膀、右肩膀，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不必太悲伤，这苦难是主给世的。”

“苦难是？”乌喃喃重复，仰望那位面容哀伤的石像，泪水逐渐止息。

库洛洛望着那雕塑只是轻声一笑，听不出什么绪。

这时牧师仿佛才看到他，小小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哦！欢迎回来，库洛洛。”胖胖的身躯健步如飞，花卷一样的白发和胡子随着他从祭坛上快步走下颠抖着。

“午安，父。”库洛洛面带礼貌得体的微笑，对他点致意。

“离圣诞节还有好几个月呢！不过我很高兴提前见到你。”父慈地看向乌。“这位对我主如此有感悟的士是？”

库洛洛介绍道：“她是乌，我们团队的最新成员。”

眼泪来得快也去得快，她此时已恢复了笑容。『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您好！”她握住那双苍老的手，对方真挚地对她说：“好，好。太好了。”

库洛洛走到讲堂一角的空花瓶旁，把剩下的那半花束放了进去。他轻点了点一朵荧光的蓝色蘑菇，掸了掸手，并没有再客套寒暄，而是直接对父说：“我们还有事要做，稍后再回来叙旧。”

乌追上库洛洛，回对父说：“到时可以麻烦您告诉我更多关于那个男的故事吗？”

和蔼可掬的老笑着连说了许多个‘好’，似乎很是满意库洛洛的直截了当，也很喜欢她对的好心。

————

在一个荒凉的走廊的尽，库洛洛娴熟的撬开生锈的锁，推开古旧的木门。积攒了六年无踏足的灰尘飞扬。

他4岁那年，他们九在这简陋的屋内互相刻上了彼此的编号。从此蜘蛛有了与八条腿。往后锁起，他们再没回来过这里。

库洛洛拂去缠在蜡烛架上的蛛网，把烛台递给她，道：“借个火。”

乌对着蜡烛吹了气，三团火焰跃然而生，但随之而来的灰尘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嚏。

他把烛台放在一张长木桌上，用袖子擦去桌面的灰尘。“请坐。”

乌揉揉鼻子，把花束放到一旁，一跳到桌子上。

屋内只剩下他打开柜子、拧开墨水瓶盖、用牙撕开无菌包装纸的细微声响。

他握着细细的纹身针，邃的双眼扫过她身体。“你想纹在哪里？”

她捏着裙摆，有些迟疑，要选心目中的那个位置就需要让他看到吧？可是想和飞坦的纹身搭配呢，他的在左侧腹沟和大腿处，那她的……她抿嘴，踢掉鞋子，光着的腿脚来回摆动，试图给自己壮壮胆。“右边……这里。”她在大腿根处圈出一个掌大的范围。

“好。”库洛洛用手背轻轻推起她裙子。她屏住呼吸，身体紧绷起来。他动作缓住，解释道：“别想太多，纹身而已，我会很专业的。”

“我、呃……”她对自己重复：‘别想太多别想太多。’就这样慢慢掀起裙子，能感觉到他全贯注地注视着自己逐渐露的肌肤。哇啊啊啊——不行，太像脱衣舞了。她慌忙把裙摆塞进内裤里，尽可能面不改色地说：“嗯嗯，来吧，我准备好了！”

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逗笑了库洛洛。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她面前，当下叹了气：“你说准备好了，那就不要再晃腿了，不然我怎么下针？”

她看着尖锐的枕有些发怵。“但、但是看起来会好痛啊。”

“扎错位置不是更疼？还会很丑。”

她扁嘴。“威胁我？真是的……”

见状，库洛洛把消毒倒在抹她腿上拿手掌抹开，又向她担保：“不用怕，